博彩头？
许琛微微一怔，路远山这天马行空的一问，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商业术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古董摆钟那不疾不徐的“滴答”声，像是在为许琛的思绪倒数计时。
看着许琛脸上那恰到好处的茫然，路远山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。他没有催促，而是将话题引向了一个更遥远的地方。
“自古以来，咱们华夏就有个说法，叫‘博彩头’。”
路远山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，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的历史，“文人雅士聚会，诗词做得最好的那一个，能赢得满堂喝彩，彩头或许是几两纹银，或许是一本珍贵古籍，但更多时候，赢得的是一份旁人难以企及的名气。”
“武者比试，技压群雄的胜者，彩头可以是一柄做工精巧的武器，也可以是一面写着名头的锦旗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玻璃幕墙，望向了那片广阔的商业江湖。
“说到底，博彩头为什么吸引人？其本质就在于收获大于付出。”
路远山话锋一转，目光重新落回到许琛身上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。
“你刚才说的原创独家，思路是对的。这，就是你们这个行当里，分量最重、最能一锤定音的那个‘彩头’。原创必须做，而且必须做好，只有这样，才能形成别人无法复制的独家效应，建立起真正的护城河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他加重了语气，“这个彩头，赢得太慢了。等你把这块金字招牌擦亮的时候，外面的市场早就被模仿者分食干净了。”
路远山将许琛之前面临的困境，用一个更形象的比喻摆在了台面上。
“所以，回到最根本的问题。如果大家做的都是热门IP的二创，在同一片红海里厮杀，你要怎么赢？你的‘彩头’，又在哪里？”
许琛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知道，这才是今天这场“考试”的最终命题。
他屏住呼吸，等待着路远山揭晓答案。
路远山放下茶杯，茶杯与红木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，也仿佛敲在了许琛的心弦上。
“答案其实很简单。”他看着许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提高成本，造精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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