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一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。
他的脸上，没有什么表情，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，平静，深邃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让人看不透其中的任何情绪。
是陆启。
天讯集团的副总裁，游戏事业群的最高负责人。
一个在华夏互联网圈，跺一跺脚，就能引起一场地震的，传奇人物。
“人都到齐了。”陆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，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开场白。
能够坐在这里的人，都不需要。
“今天请大家来，只为了一件事。”陆启的目光，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，那目光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天讯的3A游戏项目，还要不要做。”
会议室里，陷入了短暂的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脸上，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。
3A游戏。
这个词，对天讯来说，像一个光芒万丈的圣杯，也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“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。”陆启的声音，依旧平静，却像一把重锤，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“从五年前的《山海》，到三年前的《洗剑录》，再到去年被紧急叫停的097号项目，我们失败了太多次。”
“我们投入了超过六个亿的研发资金，我们组建了国内最顶尖的技术团队，我们请来了国内游戏产业的‘优秀’编剧和画面导演。”
“我们什么都做了。”
陆启的声音，顿了顿，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，第一次，浮现出了一丝疲惫。
“但我们，还是没能做出任何一款3A游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，便自顾自地，给出了那个残酷的答案。
“因为我们从一开始，就走错了路。”
“我们总想着，把我们自己文化里那些最引以为傲的东西，一股脑地，塞给全世界的玩家。我们想让他们看我们的神话，读我们的历史，理解我们的哲学。”
“我们以为，这是文化输出。”
陆启的嘴角，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。
“但我们忘了，游戏，是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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