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飞快在本子上写下这句话。
冯敬德看见了,却没有阻止。
他盯着许琛看了几秒,忽然问:“如果国外评委只看见控诉,看不见父爱呢?”
这问题比前面更尖。
它不是商业层面的疑虑。
而是电影文本本身的风险。
许琛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A3纸,展开。
纸上是他重新整理过的双线叙事结构图。
左边是成人现实线。
右边是孩童游戏线。
两条线中间有密密麻麻的连接节点。
糖人任务。
捉迷藏规则。
黄皮妖怪。
父亲出局。
教授先生的谜题。
舞女姐姐的“变装任务”。
逃兵叔叔的“护送关卡”。
商人伯伯的“最后道具”。
许琛把纸放在两排座椅之间的扶手上,推到冯敬德面前。
“所以剪辑结构必须克制。”
他指着左边的成人现实线。
“成人世界的残酷不能完整呈现,它只能是碎片。水洼里的倒影、远处一声枪响后突然静下来的街角、某个人袖口上没有解释的血迹、孩子转身时大人迅速盖住的东西。”
他的手指移到右边。
“完整呈现的,是孩子视角。”
“观众跟着他理解规则,完成任务,收集糖人,躲开妖怪,寻找出口。前半段,观众会愿意相信这是一场游戏。中段,他们开始觉得不对。后段,他们意识到每一个游戏道具背后,都对应着一个真实牺牲。”
年轻执行导演没忍住,低声说了一句:“这样剪,主题确实会先落在亲情上。”
话出口后,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插嘴了,抿住嘴。
冯敬德没有责怪他。
老人只是看着那张结构图,久久没有动。
许琛收回手。
“国外评委当然会看见历史。但他们会先被父亲骗进去。”
“就像孩子一样。”
旧放映厅里,安静得能听见老式放映机外壳因温差发出的细小咔声。
冯敬德终于抬头。
“路径可以设计,审查可以博弈。”
他拿起那张结构图,看了一眼,又放下。
“但镜头骗不了人。”
他身体微微后仰,声音重新冷下来。
“你说国内团队能做。”
“那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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