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,一下就收住了。
“温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第一周的数据你觉得能到多少?”
温韵诗在那头安静了两秒。这个停顿不是在思考,是在斟酌用词——许琛和她合作了一年多,已经能分辨出她不同长度沉默的含义。
“如果第四天到第七天维持目前的日均销量衰减率——考虑到马总直播的长尾流量正在消退,加上海外评测的集中发布期已过——”
她的声音略微降了半度。
“第一周全球累计销量,保守估计一千万套。乐观估计——”
她没有说出那个数字。
“乐观估计多少?”许琛追问。
温韵诗又安静了一秒。
“一千二百万。”
许琛把豆浆杯子放到桌上。杯底磕在桌面上的那声闷响在安静的寝室里传了很远。
一千二百万套。
一款国产单机游戏。
上线第一周。
他没有说“好”或者“不错”之类的话。他只是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,手肘撑着桌面,拿手机的那只手垂下来搁在大腿上,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手指的节奏很慢。敲一下,停一拍,再敲一下。
“温姐。”
“在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沉默比上一次更长。
三秒。
然后温韵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。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跟她念数据时的语调一模一样。
“该辛苦的人不止我一个。”
许琛挂了电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,仰起头。
宿舍天花板的涂料有一小块裂了,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质地。裂缝的形状不规则,从灯管的一侧延伸到另一侧,像一条被风吹歪的河。
许琛盯着那条裂缝。
盯了很久。
从一年多前在韩国的游戏博览会上排着队,到向马文龙报出“追加八个亿”的数字。从温韵诗在白板前冷静剖析董事会的利益格局,到王建在生日蛋糕前悟出分层箱庭的那个夜晚。从沈星苒的实验室里那台动捕服第一次穿在测试员身上,到马文龙在工作室的白板前画出碰撞模型。
一帧一帧。
帧与帧之间是无数个深夜的会议记录、无数次推翻重来的方案、无数根被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的草稿纸。
许琛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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