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用下缓慢地改变形状,每一道褶皱的弧度都不一样——有的深,有的浅,有的是被风推开的圆弧,有的是布料自身重量拽出来的垂坠线。
第十秒——镜头缓缓推近。推到了衣袍褶皱的特写距离。
矿物颜料的质感在这个距离上被完全展开了。石青的蓝不是均匀的——它有深有浅,有的地方颗粒粗,反射出细碎的微光;有的地方颗粒细,呈现出一种哑光的、粉质的柔和。朱砂的红从衣袍的内衬边缘露出一线,那种红不是鲜艳的、刺目的红,是被一千四百年的时间沉淀过的、带着一层暗褐色底调的红。
第十八秒——镜头继续推。推到了衣袍上一条线描的特写。
那条线——从肩膀的位置起笔,沿着手臂的弧度向下延伸,在手肘的转折处微微加粗,然后收细,一直延伸到手腕——在实时光照的环境下,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凹凸感。不是贴图画上去的线,是有体积的、有深度的、像是被刻进了材质表面的线。
第二十五秒——镜头拉远。菩萨的全身重新出现在画面中。衣袍还在风中飘动,光柱还在空气中切割着黑暗。
第三十秒——画面渐黑。
结束了。
工作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。
沈墨白没有说话。
他的身体在视频播放到第五秒——衣袍开始飘动的那一刻——僵住了。许琛看得很清楚。老人的脊背从微微前倾的放松姿态变成了笔直的、绷紧的状态,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从头顶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视频播完了。沈墨白还是没动。
三秒。五秒。
然后他伸手了。
动作不客气。手掌直接越过茶桌,抓住笔记本电脑的边框,整台机器被他从许琛面前拖了过去。拖的力度不小,电脑底部在木桌面上刮出一声涩响。
赵飞鱼的嘴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
沈墨白把笔记本电脑拉到自己面前,手指在触控板上摸索了两下——他显然不太熟悉这个操作——找到了进度条,把视频拖回到开头。
重新播放。
这一次他凑近了。老花镜被他摘掉了搁在旁边,裸眼凑到屏幕前面,鼻尖距离屏幕不到十五厘米。他的眼睛在屏幕的光线下眯了一下,瞳孔收缩,然后适应了亮度,重新放大。
第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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