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形成一种低沉的混响。
飘带从飞天的肩膀处飘出,在空中划了一个S形的弧度,末端翻卷成一个螺旋。线条从起笔处开始就不是均匀的——起笔细,行笔渐粗,到弧度最大的转折处突然收细,然后再次加粗,在末端以一个极细的尖收尾。
沈墨白的光柱沿着飘带的轨迹缓缓移动,速度极慢,像是在用光线临摹那条线。
“李明远。”
李明远的身体微微一僵。他站在人群的后排,被前面的人挡了大半个身体。听到自己的名字,他往前挤了半步。
“这条线从起笔到收笔,粗细变化了几次?”
沈墨白的声音在黑暗中传过来,干燥,平静,不带任何考校的意味——但问题本身就是考校。
李明远的目光锁在那条飘带上。手电筒的光圈把飘带照得很清楚,每一处粗细变化都能看见。他开始数。
起笔——细。第一个弧度——渐粗。转折处——收细。第二段弧度——再粗。中间有一个微妙的顿挫——又细了一下。然后——
他数不清了。
那些变化太微妙了。有些粗细的差异只有零点几毫米,在手电筒的光线下能看见,但要精确的数出几次,需要对线条的逻辑有一种本能的理解——那种理解不是靠看能获得的,是靠画。靠几十年的画。
十秒过去了。李明远没有开口。
沈墨白的光柱没有移开。他等了十秒,然后自己回答了。
“七次。”
光柱从飘带的起笔处重新开始移动,这一次速度更慢,每到一处粗细变化的节点就停顿一下。
“一——”起笔处,细入纸面。
“二——”第一个弧度的中段,线条膨胀到最粗。
“三——”弧度顶点,突然收细,飘带在空中被风吹薄了。
“四——”下降段,重新加粗,但比第一次的粗度略窄——因为飘带在这个位置离身体更远,透视上应该更细。
“五——”第二个转折处,一个极快的顿挫,线条在零点几毫米的范围内先粗后细再粗,形成一个微小的结。
“六——”末端的螺旋段,线条均匀的收细。
“七——”收笔的最后一毫米,笔锋提起,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尖。
沈墨白把光柱从壁画上移开,黑暗重新吞没了那条飘带。
“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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