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术组的人花三天画一张终稿,画到最后一笔,拿过去给沈老师的人看。沈老师的人翻到第三层甲片——这个铆接方式不对,打回。三天白费了,从头改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问题不在于沈老师团队挑得太细。他们挑的每一条都是对的。错误被发现的时间太晚了。美术师在终稿阶段才知道自己的参考方向有问题,等于跑了一百米才被告知跑道错了。”
许琛嗯了一声。
“周三的周会上我会提一个调整方案。”
“什么方案?”
“把审核从终稿推到起稿。让美术师在动笔之前就拉上对应的文化顾问,一起讨论参考方向、色彩基调、结构细节——问题消灭在草图阶段,不要等画到第三天才发现跑偏了。”
温韵诗的键盘声又响了,但只响了两下就停了。她在想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让两个团队坐到一起工作?”
“对。”
“物理上坐到一起?”
“物理上坐到一起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温韵诗在衡量这件事的难度——不是操作上的难度,是人和人之间的难度。美术组和沈墨白团队在过去一周里虽然已经初步建立了配合关系,但他们依然是两个独立的群体,坐在不同的工位区域,用不同的工作习惯运转着。要把他们拉到同一张桌子前面,两个团队各自的舒适区都得打破。
“我重新排一下工位。”温韵诗说。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。
——
周三。上午十点。大会议室。
许琛站在白板前面,手里拿着马克笔,笔帽还没拧开。
桌子两侧坐了十五个人——美术组核心成员加上沈墨白团队。沈墨白本人今天没来,他在央美有一堂研究生课,托周以宁代为出席。
周以宁坐在长桌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摞拓片复印件。他的坐姿和沈墨白有几分相似——脊背挺得很直,肩膀线条紧但不僵硬,长期伏案工作养成的姿态惯性。
许琛拧开笔帽,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圆。左边的圆里写了“美术组”,右边的圆里写了“文化顾问”。两个圆之间画了一条线,线的中间打了一个大大的叉。
“这是目前的流程。”许琛指了指那个叉。“美术组画完,交给文化顾问审。审完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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