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了,“张主任一般接待外宾都是在七楼的小会议室。今天用的是大会议室。”
“谢谢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,脚步声被吸收得干干净净。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历届“未名”系统迭代的时间线图,从1998年的初代机一直到2023年的“未名五号”,每一代都标注了峰值算力和服役年限。
走廊尽头。一扇双开的木门。门板上的铜质铭牌写着“第三会议室”。门是半掩的。
姑娘把门推开,侧身让出位置。“许先生,请。”
许琛迈过门槛。
会议室比想象中大。长条形的空间,至少能坐二十人,但今天只在正中央摆了三把椅子——两把面对一把,形成了一个不对等的对话结构。桌面上没有茶具,只有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显示着某个数据监控面板。
坐在“主位”上的人抬起头来。
张主任。张明远。五十出头,瘦高,颧骨很高,眼窝深陷,头发剃得很短,灰白参半。深蓝色的Polo衫,袖口卷到了肘弯上方,露出两截干瘦但筋络分明的前臂。左手腕上戴着一块很旧的卡西欧电子表——不是钢带款,是最基础的那种黑色树脂表带,表盘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。
“许先生。”他站起来,右手伸过来。握手的力度适中,但手掌干燥,指节处有一层薄薄的茧——长期敲键盘留下的。
“张主任。”许琛握了一下就松开了。
张明远的目光从许琛脸上扫到T恤,从T恤扫到运动鞋,然后回到脸上。整个过程比周焕民快——不到半秒。结论也已经出来了:又一个年轻人。又一个来要算力的互联网公司。但他没有在脸上表露任何东西。
“请坐。”他侧身示意许琛坐那两把“客位”椅子中的一把。
许琛坐了。老孟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,公文包放在膝盖上,没有打开。
张明远重新落座。两手十指交叉,搁在桌面上,姿态是标准的“谈判者开场”——手放在明面上,表示坦诚,同时占据视觉中心位置。
“许先生,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。”他开口了,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之间几乎没有停顿,是那种说了三十年话的人才有的流畅度,“陈学公院士跟我们的张副校长通了电话,介绍了你。紫光云那边的周焕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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