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开。一股浑浊的热气扑面而来,混杂着汗味、咖啡焦糊味和某种电子元件过热的气息。开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博士生,头发乱糟糟的,白大褂上沾着不明成分的污渍。他上下打量了许琛一眼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惕。
“找谁?”
“陈平国院士。”许琛说,“郑展鹏院长带我来的。”
博士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侧过身,让出一条缝:“郑院长没说要来。你等一下。”说完,门又被关上了。
许琛站在走廊里等着。透过门板上那块小小的观察窗,他能看见实验室内部的景象——几十台示波器、频谱分析仪、芯片探针台挤在一起,电线像杂乱的血管一样从各个设备上垂下来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生围在一张大桌子旁,对着一堆图纸低声争论着什么。
又过了两分钟,门重新打开。这次开门的是一个身材瘦高的老人,花白的头发剃得很短,露出布满老年斑的头皮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,手里攥着一支红色记号笔,笔帽都没盖。他的脸削瘦,颧骨很高,眼睛深陷在眼窝里,此刻正像两把刀子一样扎在许琛身上。
“郑展鹏让你来的?”老人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江城口音,“进来吧。”
许琛跟着他走进实验室。里面的温度比走廊高了至少五度,十几台大功率仪器同时运行产生的热量,让空气都变得粘稠。地面是老旧的水磨石,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污渍。靠墙的一排铁皮柜上贴满了标签,有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。
老人走到那张大桌子前,把手里的记号笔扔在桌上。桌上摊着一张巨大的电路图,上面用红笔标满了密密麻麻的注释和问号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把掉了漆的木头椅子,自己则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,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“郑展鹏在电话里说,你想搞芯片?”
“是。”许琛没有坐,站在桌子对面。
老人抬起头,盯着他。那目光很沉,像是带着物理重量,压在许琛的肩膀上。“你知道流片一次多少钱吗?”
“根据公开数据,七纳米工艺一次完整流片,成本在三千万到五千万美元之间。”
“五千万美元。”老人重复了一遍,嘴角扯了一下,那表情比哭还难看,“折合人民币,三个多亿。这三个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