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微弱的纯白意识光点因为药力、水晶安抚、清心诀和记忆而稍微明亮、稳定一些时,西弗勒斯会改用更加低沉、充满力量感的语调,诵念金光咒的片段。
诵念时,他想象着张建国那粗犷却充满生命力的吼声,结合笔记本中“意志即屏障”的理念,试图将那种金光覆护、正气凛然、坚守自我的强烈意念,通过地灵根的共振联系和宁静之心的传导,强化传递给托比亚那残存的意识,如同为他脆弱的光芒镀上一层无形的、坚韧的防护膜。
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,且要求高度精细的控制与共情。
西弗勒斯每次进行完,都脸色发白,额头冒汗,感觉比熬制一锅最复杂的魔药还要累,仿佛进行了一场精微手术。
汤姆则从旁用魔法记录数据,观测魔法阵能量波动、水晶的光晕变化以及托比亚的生命体征,结合西弗勒斯模糊的气感和意象传递的描述,严谨地分析每一次尝试的效果。
起初几天,效果微乎其微。
托比亚依旧沉睡,只是呼吸似乎略平稳了一丝,魔法阵监测到的“不稳定灵魂扰动峰值”略有降低。
艾琳看在眼里,心疼儿子,却也咬牙支持,提供了所有需要的资源,并严禁任何小精灵打扰。
转机发生在第五天傍晚。
那天,西弗勒斯像往常一样诵念完清心诀,正在尝试传递“修理机械的专注双手”这一意象时,一直安静沉睡的托比亚,放在身侧的手指,忽然极其轻微地、有节奏地动了几下,仿佛在虚空中拧着什么螺丝。
紧接着,没等艾琳手中的监测水晶球有明显反应,托比亚的眼皮就颤抖着,自行睁开了。
这一次,他的眼神虽然依旧带着久病的疲惫,但初醒时的浑浊和茫然却少了许多,甚至有一瞬间的……专注,仿佛刚从某项工作中回过神来。
他的目光缓缓移动,先落在床边一脸紧张、眼中含泪的艾琳脸上,停顿了几秒,然后,有些迟疑地,转向了坐在不远处、因为施法而脸色发白、手中握着淡蓝水晶的西弗勒斯。
没有之前那种剧烈的情绪崩溃,没有语无伦次的道歉。
托比亚只是静静地看着西弗勒斯,灰蓝色的眼睛里是一片深沉的、复杂的平静,那平静之下,是愧疚,是痛楚,还有一丝被刚刚的意像隐约唤醒的、属于过往的微光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极其轻微地,几不可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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