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着泥土的气息,还有某种她说不上来的腥臭。
前面那个人举着魔杖,杖尖的光照亮了一小段路。
光很弱,只能照见脚下几尺的地方,艾拉能看到地上有脚印,很多脚印,有新的有旧的——这条密道经常有人走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也许十分钟,也许半小时,艾拉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。
她只知道走,一直走,走到腿都快断了,走到脚底已经麻木了,走到她以为自己会永远走在这条黑暗的密道里。
然后前面透出一点光。
不是魔杖的光,是真正的月光。
出口到了。
他们从一间废弃的屋子里钻出来,那屋子很小,很破,墙上的木板都烂了,屋顶塌了一半,月光从破洞里照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地上堆满了杂物——破椅子,烂桌子,生锈的铁锅,还有几只死老鼠的尸体,已经干瘪了。
外面是霍格莫德村。
凌晨的霍格莫德空无一人,三把扫帚的窗户黑漆漆的,蜂蜜公爵的大门紧闭着,帕笛芙茶馆的招牌在风中轻轻晃动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。
街道上空荡荡的,只有月光照在鹅卵石路上,惨白惨白的,像洒了一地的白骨。
一辆马车等在街角。
马是黑色的,黑得像从夜色里剪出来的,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,连尾巴都不甩一下。
车厢也是黑色的,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门,关得严严实实的。
车夫坐在前面,同样穿着黑袍,戴着兜帽,脸藏在阴影里。
那两个人架着艾拉走过去,车门打开,里面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艾拉被推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。
砰的一声,很闷,很沉,像棺材盖合上的声音。
马蹄声响起,马车开始移动。
车厢里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,艾拉蜷缩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,浑身发抖。
她的眼泪流了下来,但她哭不出声,她的嘴被堵着,她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,她只能无声地哭,眼泪流了满脸,滴在衣服上,洇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。
车厢里没有窗户,她分不清白天黑夜,她只知道马车一直在走,有时候快,有时候慢,有时候停下来,有时候又继续走。
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,不知道那些人要对她做什么,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。
她只能蜷缩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,等着。
艾拉被拖出来时,阳光刺得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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