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,他想起了前两天的那个下午。
那天父亲回家,脸色很不好。
母亲在厨房喊他:“水龙头坏了,你过来看看。”
父亲走过去,但是找不到魔杖了,可能是落在了办公室,他用无杖魔法试了好几次,水龙头还是坏的。
父亲愣住了。
那一刻,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,是恐惧,是一种“我赖以生存的东西正在离开我”的、孩子般的恐惧。
母亲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。
这么多年了,她第一次看见这个样子的他,不是那个永远沉默、永远高高在上、永远用魔法解决问题的丈夫,而是一个普通的男人,面对一个坏掉的水龙头,束手无策。
她没说话,走过去,从柜子下面拿出工具箱,扳手、螺丝刀、生料带,她蹲下来,开始修。
他站在旁边,看着她的背影。
她拧螺丝的时候,手指还是那样灵活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有了些许白发的头发上。
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,她也是这样,背对着他,在调音。
“你……你会修这个?”他听见自己问。
“我修了快二十年了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你不在的时候。”
那天晚上,母亲坐在钢琴前,弹了一首曲子,是肖邦的《雨滴》。
父亲坐在客厅的角落里听,这首曲子他也听过无数遍,但这一次,他忽然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——那重复的低音,像雨滴,也像……像什么?
像他这些年每天早出晚归时,窗外不变的风景?
像她一个人坐在这里,等一个永远不会一起喝茶的人?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很多年前,刚结婚的时候,她跟他说过:“肖邦写这首曲子的时候,乔治·桑说他是在等她,雨滴一下一下地敲,他就一下一下地等。”
他当时没听懂。
或者说,他当时没敢听懂。
琴声停了,她坐在那里没动。
他走过去,站在她身后。两个人就这么站着,谁也不说话。
过了很久,他说:“对不起,这些年……你一直在等。”
她没回头,但她的手,从琴键上抬起来,往后伸了一下。
他握住了。
彼得不知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。
但他知道,第二天早上,父亲没有去魔法部,他坐在餐桌前,和母亲一起喝茶。
他们聊了很久。
聊什么?彼得不知道。
但他下楼的时候,看见母亲笑了,那种他很久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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