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一头戴着假发的猪,这盏灯泡就是他弄坏的。”
莉莉瞬间失语,大脑一片空白,像是被重物狠狠击中。
她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的佩妮。
那个说“我不需要男人也能活得很好”的佩妮,那个在UCL读法律、说要当上议院司法议员的佩妮,那个从不掩饰野心、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佩妮。
她无法想象佩妮会结婚,更无法想象她会有一个“像戴假发的猪”一样的儿子。
“那个灯泡,”莉莉指了指头顶,“是达力弄坏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没给他煎双面蛋。他要点单面的,蛋黄要流心的,我煎成了双面的。”
莉莉闭上了眼睛。
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,倔强孤傲的佩妮,会步入婚姻,会生下孩子,更会纵容自己的孩子,如此苛待虐待亲外甥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,心疼、诧异、惋惜、酸涩交织,心脏像是缓缓碎裂。
“在我的世界里,佩妮从来都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。”莉莉轻声低语,声音落寞又无力。
詹姆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,用力攥紧,无声安抚着她颤抖的情绪。
平复心绪后,莉莉温柔看向哈利,轻声询问,生怕惊扰脆弱的孩子:“佩妮他们,对你好吗?”
哈利陷入长久沉默,一幕幕痛苦回忆涌上脑海。
永远面色冰冷、紧抿嘴唇的佩妮姨妈,看他的眼神从不是厌恶与嫌弃,而是更冰冷刺骨的无视。
仿佛他透明不存在,仿佛他只是家中多余碍事的杂物,没有情绪,没有尊严,不值得一丝在意。
暴躁粗鲁的弗农姨父,动辄暴怒咆哮,严厉禁止一切魔法,粗糙大手狠狠推搡他,把他狠狠撞在冰冷墙壁上,疼痛刺骨。
蛮横霸道的达力,整日追打欺负他,整条街道肆意追逐,拳头狠狠落在他后背、后脑、身上各处,污言秽语不停辱骂,怪胎、废物,日复一日。
无数个饥饿难耐的夜晚,胃部空空荡荡,像是无底深渊,彻夜难眠,无数个寒冷冬日,单薄毯子抵挡不住地板刺骨寒意,整夜蜷缩发抖,无数个清晨,孤身一人待在黑暗碗柜,静静等待佩妮姨妈吩咐,早起做家务,伺候一家人饮食起居,无人关心温饱,无人在意冷暖。
他不想让另一个世界的父母难过,不想让好不容易拥有的父母流泪伤心。
这些苦难他独自承受了十年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