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人却从来不会真的伤害他分毫的西弗勒斯。
他们一起出生入死,一起扛过无数次危险,彼此的信任早就刻进了骨血里,眼前这光幕里的虚影、另一个世界里走偏了路的人,根本不是他放在心里的挚友。
理智彻底接管了情绪,詹姆松开紧绷的下颌,缓缓睁开眼,没有再看光幕,而是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侧的西弗勒斯。
这一眼,让他刚平复下去的心脏又猛地一缩。
身边的西弗勒斯比他要痛苦千万倍。
他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,平日里总是平淡冷静的黑眸里,此刻盛满了破碎的慌乱与极致的自我厌恶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抿得毫无血色,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。
他不是在在意旁人的目光,不是在害怕莉莉与詹姆的指责,而是在恨,恨光幕里那个愚蠢、被偏执蒙蔽双眼的自己,恨那个亲手毁掉一切、害死莉莉的自己。
他看着另一个自己犯下的滔天大错,就像是自己亲手举起了刀,刺向了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,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楚,让他连坐着的力气都快失去,指尖死死攥着长袍下摆,指节泛白,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哽咽。
而空间的另一头,哈利已经彻底失控。
他浑身都在发抖,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话——是斯内普,是这个男人,偷听了预言,害死他的父母,让他从小就失去了家,活在无尽的痛苦与孤独里。
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出去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斯内普面前,右手猛地拔出魔杖,杖尖死死对准对方的喉咙,手臂因为愤怒而不停颤抖。
他咬牙切齿,喉咙里挤出压抑到极致的低吼,无数句咒骂、质问、恨意堵在胸口,恨不得立刻念出最狠厉的诅咒,让这个害死他父母的凶手付出代价。
可他刚张开嘴,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空间的无形束缚就骤然收紧,一股强大又温和的力量牢牢裹住他的身体,不容反抗地将他硬生生拽回了自己的座位上,无论他怎么挣扎、怎么挥舞魔杖,都再也无法靠近斯内普半步。
所有的恨意与愤怒,都被堵在了喉咙里,化作眼眶里泛红的湿意,他死死盯着坐在不远处的斯内普,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具象化,烧穿眼前的一切。
而被魔杖对准的斯内普,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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