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,我嘴最严。”
“我……我有点怕我爹爹。”
李来福心头微顿,面上却依旧松弛淡然,靠着青石望向漫天晚霞,语气随意恬淡,仿若闲谈天气:“好好的,怕他做什么?”
小少爷垂着脑袋,声音闷闷的,藏着孩童的委屈与不安:“他每次回家都要查我功课,背书不顺要打手心,字迹潦草要罚站。他总说我不够用功,说别人家孩子都比我出色……来福,是不是我爹爹,根本不喜欢我?”
短短几句话,藏满了孩童心底的惶恐与自卑。
李来福脑中飞速权衡斟酌。
这话极其敏感,分寸分毫不能出错。
既要安抚孩童心绪、让他心生慰藉,又不能妄议主家长辈、落下半点把柄,一言一行必须滴水不漏。
两秒思索,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,笑容温和坦荡:“你想多了。天下为人父母,皆是望子成龙。你爹爹在外奔波操劳、事事争先,是做大事的人。”
“他日日忙碌不休,打拼前程基业,说到底,都是为了撑起整个家,为了你往后铺路搭桥。他对你严苛,不是不喜,是期许太高、盼你成才,怕你将来撑不起家业、担不起前程。这份严苛,都是疼爱和指望。”
一番话,稳妥周全、八面玲珑。
宽慰了少年的委屈,美化了长辈的严苛,还给少年心底种下了被重视、被期许的底气。
小少爷抬眸望他,眼底满是将信将疑:“真的是这样吗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李来福语气轻松自然,仿若阐述最简单的道理,“做大事的人,心里装着家业前程、万千琐事,自然不擅长温柔絮叨、儿女情长。不是不爱,是不会表达罢了。”
小少爷怔怔听着,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,慢慢露出释然的笑意,甚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:“你这么一说,好像真的是我想多了……”
李来福心底暗自夸赞自己。
这套说辞,哄得小孩心安,稳得毫无破绽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豪门深宅之中,大多温情皆是虚名。长辈的严苛、期盼,从来掺杂着太多家族利弊、身份枷锁与功利算计。
所谓传承家业、延续门楣,从来都是成年人的博弈,而年幼的少主,不过是家族规划里一枚必须优秀、必须合格的棋子。
无人问他喜不喜欢、怕不害怕、累不累、委屈不委屈。
可这些深层的人心算计、豪门凉薄,他绝不会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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