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越回想越觉得处处存有疏漏,越琢磨越认定自己发挥失利、名落孙山。
等到第十五天,连三餐都失了滋味。
食堂饭菜照旧,可入口寡淡无味,往日爱吃的红烧肉食、白面馒头、鲜醇鸡汤,全都勾不起半点食欲。
此前陈夫人曾唤他前往居所用餐,如今餐盘早已洗净归还,自那之后便再无传唤。
躺在床上,他盯着天花板低声自语:“定然是考核失利,若是顺利通过,夫人怎会不再邀我吃饭。”
转念又自我宽慰:“许是夫人平日事务繁杂,无暇顾及我一介晚辈。”
转瞬又推翻想法:“再忙碌,抽空一同用餐的功夫总归是有的,一定是我考核出了差错。”
他在床上辗转反复,床板被折腾得吱呀作响。
同宿舍学员忍耐整整三日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来福,你能不能安分些?翻来覆去跟烙饼一样,旁人根本没法休息。”
第二十天,李来福索性刻意躲避旁人。
并非不愿与人相处,而是但凡遇上相识学员,对方开口第一句必然是询问考核结果。
每次听见这句问话,他心底酸涩难忍,不愿一遍遍重复“暂无消息”,更不愿看见旁人眼底暗含的惋惜与揣测。
自此他刻意绕路出行。往日往返食堂的宽阔大路五分钟便能抵达,如今专挑偏僻小径绕行,单程要多耗费一倍时间。
路上远远撞见熟人,便立刻拐弯避让,装作未曾看见。实在躲闪不开,匆匆寒暄两句,不等对方发问便快步脱身。
一日,五期一名学员在训练场远远望见他,扬声高声呼喊他的名字。
只见李来福闻声立刻加快脚步,一溜烟躲进教学楼后方,奔跑速度比平日障碍拉练还要迅猛。
那学员一头雾水,转头向身边同伴发问:“他这是怎么了?”
同伴淡淡耸肩:“谁知道,怕是等候通知熬得心神大乱了。”
第二十五日,李来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
他开始认真思索落榜之后的退路。
回乡接手家中盐业生意?他万般不愿。
远赴城中投奔旧识长辈?一身失意登门,实在颜面尽失。
独自漂泊城中漫无度日?前路渺茫,无处落脚。
思来想去,条条出路都布满难处。
他在武备学堂逗留近半载,院内所有人都知晓他专程前来参与招考,若是最终落选,往后同院之人碰面,他根本抬不起头。
当晚又是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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