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,轮不到他一个小辈凑热度。如今骤然下野,褪去光环,归乡蛰伏,身边必然人走茶凉,冷清无比。
这个时候主动上门表态、贴身追随,效果远超平日百倍。
这就是实打实的雪中送炭。
更关键的是,天时地利全占了。
其他想要表忠心、攀附追随的人,远在各地,千里迢迢赶路,费时费力。而他此刻就在上海,距离总队长的故乡近在咫尺,换乘车马,一天之内就能抵达。
这就是近水楼台。
是老天爷白白送到他手里的机缘,要是白白放过,他这几个月在学堂摸爬滚打的苦,算是白吃了。
李来福半点不犹豫,利落翻身下床,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火速收拾行李。
动作干脆利落,完全是刻进骨子里的学堂应急集合速度。
换洗衣物胡乱叠好塞进包袱,牙刷牙膏随手丢进去,鞋子快速蹬上,前后不过短短四五分钟,简单的行囊就收拾得妥妥当当。
走到房门口,他脚步一顿,想起一件事。
折返桌边,拿起一盒杜先生昨晚特意赠予的精致点心,还未拆封,口感上乘,包装体面。
他顺手塞进包袱最外侧。
空手上门总归单薄,带上一份伴手礼,算不上贵重奢华,但胜在心意十足,礼数周全,不至于显得唐突潦草。
收拾妥当,天色已然大亮。
杜公馆上下还未完全起身,他不愿惊动主人,找来下人代为传话,告知自己先行离开,随后便大步踏出公馆大门。
一路换乘,黄包车赶去车站,搭乘长途火车,落地再转短途黄包车。
全程马不停蹄,一路风尘仆仆,不敢有半分耽搁。
半日奔波,终于站在了总队长老家的老宅门口。
青瓦白墙,深宅大院,是他从小到大待过无数次的地方,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李来福深吸一口气,拍了拍身上沿途沾染的尘土,理了理身上的衣衫。
心里隐隐带着几分期待和雀跃。
他已经想好上门的说辞,想好恭敬诚恳的姿态,打定主意要好好表一番忠心,在总队长失意之时,留下最深刻的印象。
整理完毕,他抬脚就往院内走。
下一瞬,一根冰冷的步枪枪管,直直横挡在他身前,拦住了去路。
“站住!何人?止步!”
门口值守的卫兵身姿挺拔,神色冷峻,眼神警惕地盯着他,语气强硬,没有半分通融。
李来福微微一怔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