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的连队编号。
他把名单折好放进胸口口袋里，把铁皮盒子合上夹在腋下，对老马说不用再翻了，要的东西找到了。然后他下楼，上车，直接回站里。车开到半路他对副驾驶的老马说了一句：这件事不能只发电报，名单要原样送到江阴。
当天夜里，电报先发出去了。电文里列出了全部名字和对应编号，让独立第一军先行布控。原件由一名专使带着，搭第二天一早的船顺江而下。
电报到江阴的时候是凌晨。译电员译完之后没敢耽搁，直接敲了虎子的门。虎子披着衣服看完电报，衣服都没来得及系扣子就跑去叫李来福。李来福起来看完电文，把虎子叫到跟前说了四个字：按名单抓。
独立第一军警卫营的反应速度极快。电报到的十分钟内，营长已经集合了三个连，按名单上的编号把目标分到各班，一个班负责一个人。
凌晨的营区安静得很，探照灯在操场上慢慢转，江风把晾在铁丝上的被单吹得啪啪响。警卫营的人分成几十个小组同时出动，没有拉警报，没有吹哨子，全是静默行动。
三营二连那个兵是在床上被按住他的。他睁眼的时候枪口已经顶在脑门上了，愣了一下没反抗，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被抓的人，像是等这件事等了很久。被拖起来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，字正腔圆的中国话，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平静：你们动作挺快。
二营五连那个是唯一反抗的。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刺刀，没来得及挥就被一枪托砸在手腕上，刺刀飞出去钉在墙上。被按住的时候嘴里骂了一句，骂的是日语。押他的班长听见那句日语之后手上又加了把劲，说了一句：还真是鬼子。
全过程从出动到所有目标控制完毕，前后不到半小时。上百号人全部被带到警卫营的禁闭室分开看押。没人走漏风声，没人来得及销毁东西。天亮的时候禁闭室外面加了双岗，窗户用木板钉死，里面的人相互之间见不着也听不着。
李来福没有亲自去禁闭室，他在指挥部等着。天亮之后虎子进来报告，说全部控制完毕，和名单完全对得上，一个没跑。李来福点了点头，说等武汉的专使到，拿到原件之后再动审讯。
虎子说军座，这些人怎么审。李来福看了他一眼，说不是审他们是鬼，是审他们怎么进来的。刘强死了，但这条线上的其他人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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