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：皮炸烂了，骨头没断。
日军这套立体防御，最值钱的就是骨头。
表皮工事本来就是用来牺牲、用来消耗、用来骗火力的。
真正的杀招，全部藏在炸不穿的核心工事里。
现在重磅弹耗尽大半，普通航弹无力破防，空军的压制效果彻底走到头。
再继续轰炸，纯属浪费弹药，没有任何战术意义。
韩城咬着牙，硬着头皮请示。
“长官，重磅弹库存不足，常规弹无法破甲攻坚，继续空袭收效甚微，是否提前终止轰炸？”
指挥中心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不轰炸，直接上地面部队硬冲？
那就是最惨烈的人肉攻坚。
日军暗堡完好、重炮完好、兵力建制完好，居高临下，火力全开。
装甲部队往前推进，要直面残存重炮反击。
步兵冲锋，要趟雷区、拔碉堡、顶着密集机枪火力硬冲。
之前所有的战术优势、精准情报、先手碾压，全部作废。
李来福盯着沙盘，沉默数秒。
他一眼看透现在的战局。
鬼子的算盘，差一点被彻底砸碎。
就因为三千枚重磅弹的缺口，硬生生给他们续了命。
他缓缓开口，语气冷静，却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终止空袭。”继续炸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”
“空军返航补给。”
命令下达，天空中剩余战机陆续停止投弹，拉升高度，分批撤离战场。
漫天硝烟缓缓散开。
无锡外围一片狼藉，浅表工事尽数摧毁，满目焦土。
可那一层层藏在深处的暗堡、炮阵、地下防线，依旧死死钉在阵地上，杀机森森。
日军守军从工事里探出头，看着撤退的国军机群，紧绷的心彻底落地。
原本必死的局面，硬生生扛了下来。
甚至还有余力重新调整布防，修补前线缺口，锁定国军即将推进的路线。
战场主动权，瞬间易手。
罗长官看着沙盘。
“闹了半天，我们炸了个寂寞。”
李来福眼神凝重。
“不是寂寞。”
“是最麻烦的局面。”
“最容易炸的炸完了，最难啃的全部留着，还逼得鬼子收缩集中、固守待战。”
“接下来，只能地面硬攻坚。”
空军洗地失效，精准破防破产。
原本的碾压局，硬生生打成了最残酷、最磨人、最耗人命的主力硬碰硬阵地拉锯战。
常州与无锡之间的旷野之上，第九集团军装甲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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