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假山后方传来。
“双喜,可是把人带来了?”
“回娘娘,带来了。”
话音落,韩贵妃从假山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她卸下了方才大殿上的疏离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气质温婉,半点看不出争宠斗狠的模样。
韩贵妃看向时蕴,轻声开口:“时大姑娘。”
随即目光落在一旁的时幸身上,眼底带了点笑意。
“这位便是时二姑娘吧?果然灵气逼人。”
时蕴、时幸姐妹俩依规矩行礼。
韩贵妃立马伸手扶起二人,目光落在止戈身上,慢悠悠开口。
“这位姑娘,应当就是当初危急关头,救下德妃的那位高手护卫了吧?”
韩贵妃这话一出,气氛瞬间微妙起来。
她特意绕这么大弯子,不提正事,反而提起这件旧闻,摆明了就是试探。
说完这句,韩贵妃话锋一转,目光牢牢锁着时蕴,声音轻轻的,却句句诛心。
“时大姑娘,本宫一直很好奇。当初你婆母张夫人,无辜卷入风波,
险些被德妃算计陷害,甚至可能累及整个丞相府。
这么大一桩委屈,你心里……当真一点都不怨德妃吗?”
这句话直接戳在了最敏感的地方。
旁人或许不知道,可韩贵妃是个明白人,对当日的事一清二楚。
德妃为了自保铺路,当初下手狠辣,差点毁掉张氏、拖垮丞相府。
她就是要拿这桩旧怨,逼时蕴站队。
时蕴心思通透,懒得跟她迂回,直接浅笑回怼。
“贵妃娘娘有话不妨直说,没必要这般绕圈试探。”
一旁的时幸摸清局势,上前半步,轻轻牵住姐姐的手。
笑眯眯开口打起了太极,语气软糯,却句句滴水不漏。
“娘娘说笑啦,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,不值一提。
我姐姐素来心善,待人平和,宫中诸事繁杂,她从来无心掺和任何纷争。
先前张伯母之事,也是意外,侥幸而已,哪里敢有半分怨怼之心。”
一番话说得漂亮至极。
既回应了韩贵妃的暗示,又直接堵死了对方想拉丞相府记恨德妃,站队入局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