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这桩事,天理难容。
但时蕴心里拎得清楚。
她要管,是她个人可怜那对婆媳,要讨一个公道。
不是丞相府、不是时家、更不是定安王府要掺和皇子争斗,后宫浑水。
三府安稳度日,绝不能因为一桩皇家阴私,被平白拖下水。
时蕴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眼睛直视着韩贵妃。
“娘娘,这人,我帮你查。”
“但我提前说清楚,帮忙是我时蕴个人的意思。
跟丞相府无关,跟我娘家时府无关,跟定安王府也无关。
三府不蹚皇家储位的浑水,不参与任何纷争。
全程是我个人行事,所有干系,我一人承担。”
时蕴这话坦荡又硬气,旁边的时幸却急了,下意识低喊一声。
“姐姐!”
时幸聪慧,太懂后宫水有多深了。
这根本不是简单查个人,是直接扒德妃的命根子。
牵扯皇权储位,风险大得吓人!
时蕴侧头轻轻看了妹妹一眼,抬手安抚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扯出一抹淡笑。
示意她别急,信自己。
假山前安静了一瞬。
韩贵妃静静看着眼前这对姐妹。
看着时蕴身怀六甲,明明可以置身事外,却偏偏要独自揽下这桩天大的风险。
看着她冷静通透、有情有义,却半点不贪朝堂好处。
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真切的好感。
这世上聪明人太多、利己者太多,敢为陌生人讨公道,甘愿自己担风险的人,太少了。
韩贵妃微微颔首,笑了一下,说话极其有水平,滴水不漏。
“可以。”
“若是此事能成,是本宫、是我韩家,欠你时蕴一个人情。”
韩贵妃刻意只提自己和韩家,半句不提三皇子,不提日后储位,不提从龙之功。
既给了时蕴体面,又没画任何空头大饼,更不绑定任何政治承诺。
看似温和退让,实则精明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