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。
街上人来人往,余秋水一个佝偻老妇,背着一具尸体。
刚一出现在街口,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有人停下脚步,指指点点。
“哎哎哎!你们快看那个老婆子!她背上是不是背着个人?”
“何止是人啊!你看那僵硬的样子,一动不动,怕不是具尸体吧?!”
街边嗦粉的老头放下碗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瞪大眼睛盯着,一脸难以置信。
“怪事!真是怪事!”
“老夫活了大半辈子,头一回大清早看见有人背着尸体在京城主街走,我莫不是起太早眼花了?”
卖包子的老板娘擦了擦手上的面粉,连忙从摊子后头跑出来。
看着摇摇欲坠的余秋水,她心肠一软,上前两步温声问道:
“婶子,您没事吧?要不要搭把手?您这是要往哪去啊?”
余秋水抬头,对着好心的老板娘勉强扯出一点笑意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闺女,多谢,婶子自己背得动。”
她没解释,也没时间解释。
只咬紧牙,一步一步,艰难朝着前方那座高耸的宫门,那面人人敬畏的登闻鼓挪去。
自古以来,华夏人民看热闹的心都是最重的。
余秋水走一步,身后就多跟上几个人。
一开始只是三三两两驻足观望,没一会儿。
整条街的摊贩、食客、过路行人全都围了上来。
远远跟在她身后,越聚越多,黑压压一片。
有人眼力通透,看着她前进的方向,脸色大变,失声惊呼。
“不对!你们看她走的路!那是西长安门登闻鼓的方向啊!”
“我的天!这婆子……该不会是要背着尸体去敲登闻鼓吧?!”
这话一出,全场瞬间炸了锅。
“敲登闻鼓?!那可是直通御前的大鼓!寻常百姓碰都不敢碰!”
“是啊!谁不知道敲鼓要滚钉板,九死一生!”
“活久见!咱们大梁开国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有人背着尸体去告御状的!”
一传十,十传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