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抹瞬间闪过的复杂情绪,却迅速被更深的兴奋吞噬。
他伸出手,近乎温柔地揩去她眼角的泪,指腹摩挲着她颤抖的皮肤,语气陡然放软,却更显诡异:“别哭……你知道的,我最看不得你哭。”
这句别哭,像一把钥匙,猛地撬开了记忆的闸门。
沈枳意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。
她急性肠胃炎,疼得蜷在床上发抖,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。
他终于带着一身酒气回来,看见她泪湿的脸,第一反应不是心疼,而是极度不耐的皱眉:“又哭?烦不烦?”
可骂归骂,他到底笨拙地翻出药,倒了温水,硬塞进她手里,嘴里还恶声恶气:“吃了!赶紧睡!吵死了!”
那时他哄她的言语笨拙又伤人,可动作里,终究带着一丝别扭的关切。
还有一次,她剪片三天三夜,最终成品被资方无理否决,她累极崩溃,在他怀里无声流泪。
他当时僵得像块石头,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背,语气生硬:“……至于吗?不就是个片子。下次我让他们按你的来。”
可那晚,他破天荒地没有去回自己房睡,而是整夜僵硬地搂着她,直到她哭声渐歇。
那些年,她学会了在他面前藏起眼泪。
因为他的烦躁,因为他那句“哭能解决问题吗?”,更因为多数时候,她的委屈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。
她独自消化了太多情绪,只有在彻底崩溃的边缘,才会泄露一二。
而每当那时,他总会陷入一种无措的慌乱,用最笨拙的方式试图安抚,哪怕那些方式往往适得其反。
此刻,他指尖那抹虚伪的温柔,那句熟悉的别哭,与记忆中那些别扭的,带着嫌弃的安抚重叠在一起。
但这重叠,只让她浑身血液都冻住了。
因为现在的他,眼底没有昔日的无措,只有掌控一切的扭曲快意。
似是察觉到她的心情,许哲圣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,声音低沉如恶魔的呢喃,“你一哭,我还是会心软……但这次,你得先学会听话。”
沈枳意猛地一颤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彻底的绝望与心寒。
她终于明白,眼前这个男人,早已不是那个会因她眼泪而笨拙哄她的丈夫,而是一个披着旧日皮囊,意图将她彻底摧毁的怪物。
她不再哀求,只是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,用尽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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