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渡结界中,四周是一片空寂黑渊,混沌浊流如翻涌的暗涛在黑暗里横冲直撞,唯有远处那一缕金色微光在浊流中时隐时现,正是深陷阴阳夹缝的凤凰怨魂。
泠月足尖点地,每一步落下都有殷红的彼岸花破土而出,转瞬便化作绯红流光消散,她踏着这转瞬即逝的花径缓缓走到结界中央,指尖凝着一缕清润灵力,化作细碎光点钻入眉心。
顷刻间,泠月周身泛起莹白魂光,起初柔和如月华覆身,随著她强行剥离魂魄本源,魂光骤然收紧。
魂魄离体的剧痛让她身形剧烈颤抖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她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关,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哼。
泠月:"以我元魂为引,借彼岸契力,开!"
一声清喝划破死寂,泠月双手翻飞结出繁杂印诀,那团由魂魄凝成的莹白灯引被推向结界中央的阴阳临界点。
莹白光芒与混沌浊流剧烈碰撞,激起漫天细碎的魂光碎屑,周遭的混沌浊流仿佛被激怒,翻涌得愈发狂躁,暗涛裹挟着蚀骨的戾气擦过她的肌肤,瞬间泛起一道道狰狞的血痕,血珠渗出,刚一接触空气便被浊流吞噬。
她掌心凝出一道淡红色光柱,死死抵住魂灯,迫使那莹白光芒持续炙烤着阴阳断隙,那道断隙如亘古不变的天堑,在灯引的热力下微微泛起涟漪,却始终坚如磐石,连一丝细微的裂缝都未曾出现。
燃魂之痛如附骨烈焰蔓延全身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元魂震颤,混沌浊流的侵蚀更让肌肤裂痛难忍。
泠月缓缓闭上眼,默默忍受着,这才只是开始,还有七七四十九天,她必须咬牙撑到最后。
每一天都像是煎熬……
润玉每日除了处理堆积如山的天界政事,便是独自伫立在玄渊台前,以指尖凝就的月华虚影镜,遥遥凝望着引渡结界中的光景。
镜中女子眉头紧蹙,唇角咬得渗出血丝,即便身形摇摇欲坠,仍凭着一股执拗死撑,那模样揪得他心口阵阵发疼,却只能静默伫立,连半分相帮的余地都无。
边境急报接踵而至,妖界与修罗界联军势如破竹,已连破天界数道防线,兵锋直指南天门。
满朝仙僚人心惶惶,皆暗忖天帝是因天后安危分心,才对这兵临城下的危局置之不理。
殊不知,这步步退让皆是润玉的隐忍算计,唯有将天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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