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凝玉闻言,走到桌前坐下,随手倒了杯温水饮下。
她单手支着额头,指尖轻揉眉心,眉宇间泄出几分酒后的慵懒与疲乏:
苏凝玉(苏婉):"我也想啊,可这是我的谋生之路,推了陈妈妈会生气的,我在这楼里可怎么立足?"
谢征沉默片刻,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,目光落在她被酒意染得薄红的脸颊上。
谢征:"若是为你赎身,需要多少银两?"
苏凝玉闻言缓缓抬眸望向他,眼底漾开几分诧异,嘴角不自觉轻轻弯起:
苏凝玉(苏婉):"你……问这个做什么?"
谢征:"随口一问"
谢征移开目光,语气平淡,只是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,心思已沉了几分。
苏凝玉眼底的光亮微微暗下,低低应了一声:
苏凝玉(苏婉):"哦……"
她指尖轻扣杯沿,轻声道:
苏凝玉(苏婉):"我是软香楼的清倌头牌,琴棋书画与歌舞皆有教习,又是楼里的顶梁柱,数月前曾有位游商想为我赎身,陈妈妈说至少要三千两才肯放人,吓得那游商转身就走,再也没来过软香楼了。"
谢征:"三千两……倒也不算什么。"
谢征淡淡开口,语气听似随意,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笃定。
苏凝玉不由得愕然望向他,在她的印象里,言家虽在朝为官,却也不至于对三千两这般轻描淡写,只是她离京已十多年了,想来这些年里,言家或许另有际遇也未可知。
正思忖间,谢征又开口问道:
谢征:"你明明医术出众,为何会沦落风尘,日日赔笑应酬?"
苏凝玉垂眸,长睫掩去眸底的黯淡,声音轻得像风:
苏凝玉(苏婉):"三岁那年,家中突遭变故,我被奶娘救下,与她相依为命生活了五年。后来奶娘也走了,我独自一人在外颠沛流离,不幸遇上了拐婆,才被辗转卖到了这里。"
苏凝玉(苏婉):"幸好陈妈妈怜我孤苦,许我只卖艺不卖身,她待我不薄,我总要知恩图报。"
谢征:"你这些年抚琴伴宴,献艺应酬,为她挣下的银两早已百倍偿还。"
谢征语气平静,眼底却凝着一丝隐忍的心疼,眸色微沉,显然并不认同陈妈妈所谓的恩情。
谢征:"你不欠她一生"
苏凝玉轻轻摇头,眉宇间染上几分涩然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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