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仁堂的屋檐早已隐在夜色深处,可谢征仿佛还能看见苏凝玉泪流满面,满眼恨意的模样,心口的钝痛密密麻麻,挥之不去。
指尖死死攥着缰绳,方才她决绝的话语,冰冷的眼神,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。
良久,谢征缓缓抬眼,眸中褪去慌乱与痛楚,只剩偏执而坚定的冷光。
他猛地调转马头,对着身后整装待发的血衣骑和众将士喝道:
谢征:"出发!"
马蹄声骤起,踏碎了山间的寂静,他策马扬鞭,朝着前线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背影决绝,只留下一句无声的誓言散在风里……
凝玉,等我。
??
??
天已大亮,苏凝玉推开凝仁堂的木门,店内空无一人,还未有病人登门,她挽起衣袖坐在药臼前,握着药杵一下一下缓慢地捣着草药。
只是手里的动作再重,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思绪,昨夜谢征那强势又霸道的吻,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,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畔,让她心头又乱又涩。
可他是她的仇人之子,当年奶娘亲口说的话,字字真切,绝无半分虚假,这份不该有的悸动,终究是扎在她心头的一根刺,拔不得,也忘不掉。
她沉浸在这般矛盾又痛苦的思绪里,药杵捣在药草上的节奏都乱了,浑然未觉门外已传来脚步声。
直到一道颀长的黑影跨过门槛,才猛地将她的神思拉回。
来人一身玄色大氅,戴着一个黑纱帷帽,将头遮掩的死死的,周身气场阴郁疏离,瞧着十分怪异。
苏凝玉微蹙眉头,医者本分,上门求医之人,断无拒之门外的道理。
她放下药杵,敛神起身,语气平和:
苏凝玉(苏婉):"不知公子何处不适?"
齐旻:"胸口闷痛,气脉不畅,夜不能寐,久治不愈。"
苏凝玉示意他落座,伸手搭上他的腕脉。
细细诊察之下,她眉头愈紧,此人脉象虚浮微弱,肺脉淤滞,心脉亏虚,脏腑久受慢性毒素侵蚀,气血耗损至极,又兼陈年旧伤,畏寒体虚,看似年轻,实则根基已损,寻常汤药仅能暂缓,难以根治。
苏凝玉(苏婉):"公子脉象极弱,脏腑为毒素所侵日久,肺络受损,气血两亏,故而胸闷咳喘,夜不安枕,再加旧伤缠身,需慢慢调理。"
她收回手,语气认真:
苏凝玉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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