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暖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望着他,眼底的惊惶早已消散殆尽,只剩一片柔软的动容,轻轻落进他的眼眸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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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潜晖殿隐于沉沉黑暗,唯殿角几盏宫灯悬着昏黄的微光。
白天被随拓斥骂的屈辱与郁气像一团烧不尽的阴火,堵在齐旻的胸腔里散不去,令他本已渐愈的旧疾骤然反复。
寝殿内,齐旻斜倚在软榻上,锦被半掩着身形,往日冷硬挺拔的脊背此刻微微弓起,压抑的咳嗽声终是难以克制,一声接一声,闷哑又沉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每咳一下,他的下颌线便绷得更紧,眉峰拧成深壑,眼底翻涌着恼恨与不甘,却又强撑着不肯发出半点声响,尽显病中的脆弱,却又藏着骨子里不愿示弱的孤高。
偏殿与寝殿只隔了一道游廊,苏凝玉本就浅眠,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穿透夜色,直直传入耳中。
她缓缓睁开眼,再无睡意,披了件素色外衫,掌了一盏羊角灯,快步朝着寝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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