焉州军营主帐,烛火摇曳如豆。
谢征执笔划过素笺,将那尘封多年的苏家灭门真相一一落于纸上,每一个字都似有千钧。
他写得极慢,极认真,仿佛那不是一纸书信,而是能跨越阴阳的信物。
帐帘被轻轻挑开,谢五走了进来,躬身禀道:
谢五:"侯爷,长信王那三千精锐已在崇州营外扎稳营盘,兵力布防成犄角之势,属下已传令各营,深沟高垒,严守营盘,只待敌军先动,我军再伺机而击。"
谢征听闻,手中笔尖微微一顿,随即又继续落下,头也未抬,只淡淡应了一声:
谢征:"你布置妥当便好"
谢五走上前,瞥见案上那堆叠的素笺,眉头微蹙。
他看着自家侯爷即便在军情紧急之时依旧头不抬,眼不眨地写着这些或许无法送达的信笺,心中百感交集,忍不住劝道:
谢五:"侯爷,两军交锋,胜负在此一举,您还是早些安歇,养精蓄锐才是,至于苏姑娘……"
他顿了顿,措辞道:
谢五:"逝者已矣,您……不必太过挂怀。"
谢征终于停下了笔,他没有看谢五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行写好的字迹,眼底深处是一片化不开的苍凉。
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谢征:"凝玉是带着对我的恨走的"
他缓缓将写好的信纸抚平,语气决绝:
谢征:"我不能让她在黄泉路上依旧带着这份怨,若真有魂灵,我得让她知道真相,此事……刻不容缓。"
谢五见他心意已决,只好长叹一声,深深作揖:
谢五:"属下明白了,侯爷多保重,末将这就去巡视营防。"
说罢,只得黯然退下,留下主帐内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与那漫天未燃的纸墨愁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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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崇州军营伤兵营内。
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血腥混合的复杂气味,苏凝玉刚为最后一位伤兵包扎好伤口,纤细的手指沾满了血渍。
她起身走到铜盆前,拧干布帛,反复搓洗着双手,直到血色褪尽,才觉得些许疲惫。
忽然,她打了个清脆的喷嚏,下意识拢了拢衣襟,小声嘀咕:
苏凝玉(苏婉):"奇怪,谁在念我?"
一旁正在整理药箱的刘军医闻声抬头,看了看她略显苍白的脸色,慈眉善目地笑了笑:
任何角色: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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