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府的腰牌登记簿放在内宅账房最里层。
田账房取来时,簿皮上落着灰,边角却被翻得发软。沈照檀没有立刻翻阿顺那块牌,先让青黛把近一年内所有报失、补发、销账的腰牌单独抄出来。
田账房站在旁边,额头有汗。
“夫人,府里如今人少,旧账难免乱些。”
沈照檀翻开第一页。
“乱账可以理,假账不能留。”
田账房不敢再说。
二房旧腰牌的记录在去年冬月。
初六报失。
初七写着“已寻回”。
再往后,没有经手人,没有归还人,只有账房一枚模糊押记。
沈照檀指尖停住。
冬月初七。
又是这一日。
银炭账、药材账、香末入府、二房旧牌,都在这一天叠到一起。
她抬眼。
“田账房,这三个字是谁写的?”
田账房看了一眼,脸色发僵。
“像是小人的字。”
“像?”
“回夫人,时日久了,小人记不清。”
沈照檀没有发作。
“那就拿你去年冬月的账笔来对。”
田账房膝盖一软。
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谢二夫人进门时,脸上带着笑,眼里却没有笑意。
“世子夫人好大的阵仗。查药房查到我二房腰牌,如今连账房旧笔都要验。下一步,是不是要把二房所有人都绑去听雪堂?”
沈照檀起身行礼。
“二夫人来得正好。”
谢二夫人冷笑。
“我若不来,还不知世子夫人已经把脏水泼到我门前。”
沈照檀没有接这句。
她把腰牌簿推过去。
“二房旧腰牌去年冬月初六报失,初七寻回,没有经手人。阿顺挂这块牌送香末,我若直接说二夫人指使,才是泼脏水。”
谢二夫人被她堵了一下。
“那你如今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想知道,是谁拿二房的牌,走西角门,送瑞香铺的香末进听雪堂。”
“瑞香铺?”
谢二夫人的目光落到簿页上,停了一瞬。
沈照檀看见了,但没有追。
她让青黛把三本簿册摆开。
第一本,腰牌登记簿。
第二本,西角门出入簿。
第三本,药材与银炭混记账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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