掂量掂量。
谢无咎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裴府那行字才浮出来,他们就动了你的旧宅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快得不像巧。”
“是不像。”
她头一回这样清楚地觉出来:这条线不是死的。她伸手过去查那只罐,对方便绕到她身后,反手把同一只罐动给她看。
“他们查到了什么,才敢这样回我?”她低声问,不像问长风,更像问自己。
“查到小宅记在夫人名下,前日开过门,取走过东西。”长风顿了顿,“查到这一步,那几拨守巷的人就不上前盘问了,只换着守,又绕去后窗动那只罐,像在等上头一句话。”
谢无咎看向沈照檀。
“他们不正面动你,是吃不准你取走了什么。”他道,“可这一动罐,是在敲你——你那一开门,被记下了。”
“记下了,便要还回去。”沈照檀慢慢松开抵着案沿的手指。
她说得很平,眼底却第一次有了一点被惊动后的冷意。
“真没干净,才会怕人开那扇门。”她抬眼,“它越急着回手,越藏不住,往后递的信也越多。”
她不打算再让那盏灯只被人“盯着”。盯,是站在巷外看别人来去;她要的,是知道灯里那张纸写了什么、递给了谁。
“长风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石灯那处,别拦人,也别撒得太开。”她说得很慢,“挑两个面生、嘴严的,扮成巷里赁屋的住户,就近住下。不打听,不跟梢,只把每日什么人来、什么人走记下来,三日一报。”
长风应了。
“还有取信那条路。”沈照檀道,“沿着头一个换手处,往回找那灰衣人是从哪条巷子出来的。先摸窝,不碰人。”
长风应了,正要退,沈照檀又叫住他。
“那处小宅,门上加一道暗记,糊一缕细线在锁眼里,谁再从后窗进,一看便知。屋里那只罐,原样不动,他们怎么摆便由它怎么摆——我倒要看,他们下回还敢不敢再来动一回。”
对方拿那罐敲她,她便留着那罐,去等下一只伸过来的手。
“是。”长风一一记牢,才退下。
谢无咎一直看着她。
“你这是要把那盏灯,从他们手里慢慢挪到自己手里。”
“他们用它递信,我就借它认人。”沈照檀回身,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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