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笑,眼底却有一点很淡的明白。
“把春茶改到谢府。”
“他们递的是礼,我便也按礼回。”她道,“若他们肯来,人进谢府花厅;若他们不肯,失礼的是侯府。”
这话说完,她才看见谢无咎手边那张残旧货目上有三个字。
同昌号。
字写得小,藏在一串药材名和银数之间。若不是谢无咎用镇纸压住,一眼扫过去便会漏掉。
沈照檀的指尖在案边停住。
“这是哪家?”
“旧药材商行。”谢无咎把那页纸抽出来,推到她面前,“替雁回军需仓采过药,也曾向御药街几家药局供货。旧人翻档时,在同春堂一页旁边看见了它。”
同春堂。
这个名字近来像一枚钉子,一次次钉回她面前。
沈照檀低头看。那张纸残了一角,有几行药名不全,却能看见同昌号的押记,也能看见“同春堂收”四字旁残留的一点墨痕。
谢无咎又从旧档中抽出一条窄纸。
“还有一味药,你大概认得。”
窄纸上抄着一个药名。名字冷僻,寻常药铺不常备。沈照檀曾在顾氏医录里见过它,母亲在旁边写了半行小字:气性偏冷,不可与数味安神香药久合。
纸上的字很少,却像一枚针,把两处原本隔开的布面挑在了一起。
一边是雁回关粮道旧档。
一边是同春堂。
中间有一个同昌号。
沈照檀没有立刻说话。她把侯府名帖拿起来,又放到那张残旧货目旁边。洒金纸和旧账纸挨在一起,一个体面得挑不出错,一个旧得边角发毛。
可它们来得太近。
谢无咎看着她的动作,道:“这份还不全。旧人今夜会把同昌号和同春堂往来的抄本送来。”
“不急着用。”沈照檀道,“先让它在纸上站稳。”
她把宁远侯府的名帖重新收进封套。
回帖怎么写,她心里已有数。要恭谨,要体面,要让每一个字都像照规矩摆出来的茶盏,碰不得,摔不得。可这些字还不能在听雪堂落下。
听雪堂是议事的地方,不是应酬的地方。宁远侯府递来的是内宅女眷帖,谢府回出去的也该是世子夫人的手,不能叫人一眼看出谢无咎在后头替她撑刀。
* * *
她回到新房时,暮色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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