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轻重——乙七本是二房外库的一只经手牌,按理只管外库进出的物。如今它一头拴着老赵那半班的离岗,一头拴着陈五那笔没人来领的半月银,两桩原本不相干的事,偏偏都从这同一只牌底下走。
“一只外库的牌,管不到门房的离岗,更管不到一个替值人的月银。”她低声道,“这牌,越管越宽了。”
“除非,”沈照檀道,“这些事,本就不是不相干的。”
“记。”她对青黛道,“补条牌号乙九,与门房底簿乙七不合;补条新裁,无箱号、无外库小印。陈五半月银待保人领,暂寄乙七牌下。”
青黛提笔。
“后头呢?”她问,“写补条是假的吗?”
“不写。”沈照檀道,“只写不合。待验。”
补条是真是假,孙管事是不是亲手补的,二房外库后头还连着谁——这些她都还不写。一张纸边新裁的补条,一个对不上的牌号,还不够把这些话落到账上。
可那个乙七,已经够她圈出来了。
她提笔,在乙七二字外头,画了一个圈。
“明日,不冲二房外库。”她道。
曹嬷嬷一怔:“夫人不查那只外库?”
“外库是二房的院子,我一冲进去,二房就有话说,箱里的东西也早搬空了。”沈照檀看着那个圈,“先不查箱,先查人——这笔挂在乙七牌下的半月银,到底是谁,按着保人的名义,替陈五领了去。”
银会留痕。
领银的人按了谁的名、用了谁的保,比一只搬空的箱子,更说得清楚。
这是她这些日子清账清出来的一条门道:账上的物,会被搬空、被烧、被改;可只要还在府里走动的是“人”和“名”,就总有人按过手、签过字、领过银。物要抹去容易,一笔经手的人名要抹干净,最难。
花厅里的灯一盏盏点起来。
孙管事捧着那张被晾在一边的补条,站了半晌,到底没有再开口,行了礼退下。
他走到门口时,沈照檀忽然道:“孙管事。”
他回头。
“这张补条,我替你收着。”她把那张写错牌号的纸,轻轻夹进了证封,“它销不了老赵的离岗,可它能记一笔——是谁,急着替这半班旧事,补一张纸。”
孙管事的脸,在灯影里沉了一沉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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