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间,几处同时出了事。
天还没亮,长风就回来了。他靴上沾着泥,肩头一道口子,血已经凝住。
“小药工,护下来了。”他第一句话先报这个,“险。对方的人晚到一刻,扑了个空。”
沈照檀提着的一口气,落下来一半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不是地痞,不是官差。”长风的脸色很沉,“下手又快又准,收尾还知道抹脚印——是养着的私人。冲着灭口来的。”
他低声把经过说了。那小药工本被安置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赁屋里,外头看着是个落魄药铺学徒。昨夜长风的人多了个心眼,提早小半个时辰,把人从后窗悄悄挪了出去。前脚刚走,后脚那几个人就翻墙进了赁屋,连灯都没点,直奔床头——是早知道人睡在哪儿的。扑了空,也不慌,里里外外抹了一遍,连他用过的药碾、写过字的纸片,都一并带走了,临走还把门从外头虚掩好,像是从没人来过。
“那屋里,干净得像没住过人。”长风道,“若不是我们早走一步,这会儿,连个能开口的活人都不剩了。”
养着的私人。冲着灭口来的。那只手,连夜就动了——她昨夜才把四头线并到一处,它今早就来抹人了。
* * *
可这还只是头一桩。
天大亮,府里又传来一个消息。
孙婆子,没了。
沈照檀心头一紧,曹嬷嬷却赶紧补了半句:“不是没气了。是——人被送走了。”
“昨儿后半夜,二房说孙婆子‘病得重了,留在府里冲撞,送去城外庄子上将养’。”曹嬷嬷压着声,“一辆青布小车,从角门悄没声地出去的。等今早奴婢去寻人盯,车……已经出府小半夜了。”
“放行的条子,是谁画的?”沈照檀问。
“角门簿上,是傅妈妈的押。”曹嬷嬷道,“事由写的‘病仆出府就医’,准的是二房。可奴婢去瞧那簿子——孙婆子前儿还好端端在浆洗房当差,并没报过病。这‘病重’二字,是昨夜才填上去的,墨都是新的。”
前儿还在当差,昨夜就“病重”得要连夜送出城。这两个字,填得太急了。
病重将养。
沈照檀冷笑了一下。
孙婆子前两日还好端端地在府里走动,哪来的“病重”?这“将养”两个字,和那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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