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的两个小圈。长风看了片刻,道:“像是世子的笔。他看旧卷时,遇到能与别处互证、又尚未查实的地方,常用淡墨圈一下,不在旁边落字。”
两个圈,一个落在营伍旁,一个落在死亡月份旁。谢无咎显然已经做过初步比对,却没有在残抄上写下“同一批人”之类的判断。沈照檀照样把这两个墨圈记入纸签,注明是谢无咎所作、用意无从确认,不拿猜测填补他的沉默。
写完以后,答案没有原先想象得那样痛快,却更清楚了。
这几页纸不能证明北境军士与谢无咎中了同一种毒,更不能证明两地之事出自同一名主使。它真正提供的是一条此前缺失的查证方向:北境那场被草草定作时疫的死亡,可能另有药因;军中死者的部分症候,又与谢府这桩慢损药案出现了重合。
若能找到当年的原始疫报、军医用药簿或尸身处置记录,这条线才有机会继续往前。
* * *
沈照檀把残抄放到主册旁边,却没有并进去。
“另立一袋,归入线索册。”她说,“写明是转抄本,出处待核。再抄一份比对表,一份随残抄封存,一份留在我这里。”
曹嬷嬷应声去取纸袋。青黛落笔写封签时,长风仍站在案前,没有退下。
“世子还说过什么?”沈照檀问。
长风想了想:“他说这东西未必能用,也可能只是几行没有根脚的旧字。交不交给夫人,不看他何时出事,要看夫人何时开始验药。若夫人看过觉得无用,收起来便是,不必为了迁就他的判断,硬往案子里接。”
沈照檀的手停在残抄边缘。
谢无咎留下的不是一个现成答案。他查到一处疑点,保住它的原貌,也把它的缺口一并留下,然后等她凭自己的本事判断值不值得追。
入府那夜,她曾用三个月内宅不乱,换他许她一观北境旧案。他问她,知不知道碰这桩案子会死多少人。那时她以为他是在试她的胆量;如今想来,他真正要确认的,是她会不会为了一个想要的答案,拿猜测冒充证据,再把旁人的性命一同押上。
今日这几页残抄给了她回应。他没有把她当作需要被挡在案外的人,也没有替她决定应该相信什么。他只是把自己冒险留住的疑点,完整地交到她手里。
这份信任,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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