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。
匣号相合,两道封印完整。族中长辈的见证条上注明“只见外封,未触原件”。她请太夫人与曹嬷嬷同看过,才剪开预留的启封线。
匣中没有原卷。
三页盖印抄件整齐叠放,旁边是一份联合复点记录。记录只作两项判断:卷包现存三页;缺页原因不明。同架重封清册未见散页,承安十年的两名旧库吏一死一调,尚无一人可供当面询问。
沈照檀没有在“原因不明”后面补一个猜测。
她把抄件取出,依次放上案头。
第一页落在最左,记北境某营上报疫亡、奉令验看,以及到场军吏、仵作和随营医者的姓名。
第二页紧随其后,记营地、死者总数、停尸时辰与当日天候。末行是:
“择九具覆验,逐一列后。”
沈照檀将早晨那张白纸放在第二页之后。
最后才是第四页。
它的第一行写着:
“右列九尸,所见大略相同,故合断为时疫暴发。”
雨打窗纸的声音忽然显得很清。
太夫人盯着那张空白纸:“九具尸体,列在何处?”
现存的一、二页没有。第四页却越过中间所有记录,直接给出了总验结。
取了哪九具,逐具见到什么,凭什么断作“大略相同”——恰好都落在案上这片空白里。
“未必只在第三页。”沈照檀道,“也可能另有尸格或附纸。但现存三页里,没有。”
她没有提毒,也没有说有人毁卷。
可这一刻,第三页第一次不再只是一个丢失的页号。它有了位置,也有了用处:它横在取样与结论之间,托着那句定谢家满门有罪的“时疫暴发”。
青黛取来谢无咎留下的残抄。沈照檀只做了最短的一次排重:三张残抄没有与官抄一、二、四页大段相合,纸式与角记近似,残损处却不足以拼接。
“能不能就是这张?”青黛看着案中白纸。
“眼下不能。”沈照檀将残抄重新封回匣中,“它只能证明还有另一份记录,不能替缺页认领身份。”
她没有继续量纸,也没有再让人猜字。
兵部卷缺了从九尸到验结的一段,大理寺当年却已经凭这份验结完成会审、写下定谳。既然中间的纸不在,就去问使用过这份纸的人。
沈照檀当场另写一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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