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二小姐来得正好,二媳今早忽然腹痛,这会更觉紧些。可替他一诊,看是弄胎还是临产?”素娥领命进房,诊毕出禀说:“脉已离经,期甚近矣。可用一服回生丹,烧些益母草汤、人参汤伺候,今日夜里便得喜信。胎气尚旺,印堂明润,唇红音利,可保平安。”水夫人便留两人过夜。两人帮着料理襁褓、蓐草、汤药、参苓诸事,忙忙碌碌,把湘灵之事竟未提起。到黄昏时分,痛阵来得紧了,鸾吹早已唤到收生。收生妇吩咐生起火盆,烧好热水,诸色齐备,那痛阵便一阵紧似一阵,腰间就似打折的一般,眼内火都爆将出来。田氏因是头生,十分害怕。水夫人道:“休得着慌,这是时候到了!’正在吩咐收生,伏侍坐草。忽听庄外人声鼎沸,大家惊异,未及查问。只听房里呱的一声,收生婆口中连称:“恭喜了,一位小相公!”素娥笑嘻嘻走出外房,向水夫人贺喜道:“太夫人万福,娘娘上床平安,小舍人大耳丰颐,河目海口,真富贵之相也!”古心在外知道,自去焚香点烛,拜谢天地祖宗。素娥进房,料理产妇汤水。冰弦看着收生婆包扎孩子。水夫人问是甚时候,鸾吹道:“月正中天,寒冬夜长,是亥初时分了。”文虚便去埋胞,阮氏便督率文妪等整备酒饭,举家忙乱欢喜,到五更方睡。
次日,鸾吹、素娥进来晨省,听西边房里啼哭声如洪钟,惊异道:“怎初生孩子,有这等大声?昨夜女孩儿们出去,丫鬟说:‘临产之时,庄屋上红光罩满,直透半空,各村误认,都来救火。’此儿之贵,不比寻常!母亲、二哥之福,真无量也!”水夫人道:“玉佳此时,不知竟作何状?豺狼当道,刻刻危机,我躬不阅,遑恤我后耶?”鸾吹等触起愁杯,咨嗟不已。正要说及湘灵之事,只见秋香飞报:“大相公书房中来了一个奇人,是望气的,说我们庄上有祥瑞之气,应在大相公身上。如今大相公留他吃饭哩。”水夫人笑道:“这是昨夜红光惹出来的事了!九流之中,最多奸人依草附木,怎便与他认识起来?”秋香出去了一会,又来报说:“大相公领着那人,到屋后来听小舍人的哭声哩。”水夫人不悦道:“大郎怎这样没正经?初生孩子,领甚人听甚哭声?贵贱寿夭,定乎命,而根乎心,岂徒在声音相貌间哉?”正待着人去唤古心,秋香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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