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。”
龙儿便急赶回房,跪在院中,磕头待雨。祷至初更,彤云密布。祷至半夜,风雪交加,棉花大的朵儿,落在面上,越冷越觉受用。使女道。“世子快些进房,要受寒的。”龙儿方才起来,走进房中,推开短窗,凭槛而视,问道:“你们此时怎还不去睡觉?是几时进房来的?”使女道。“自太夫人病重,合府人哪一个肯早睡?今日下雪,更替太夫人欢喜,敢是一夜不睡觉哩!妇女们早就进房,替世子铺床铺,生炭火,世子一心祷视,故没有听见。”龙儿打发使女出去,关上房门,独自观看。初如柳絮因风,继若撒盐满地,落到五更,已琼楼玉宇,瑶草琪花,万里江山一半白矣!龙儿看到天明,先至日升堂,只见素臣已坐在一张交椅上,开窗看雪。
龙儿吃惊道:“父亲这样身子,怎清早便起?坐在窗口,更要受寒。”素臣道:“昨夜闻你进脯汤,婆婆竟吃了一碗,我已喜极。又遇这般大雪,婆婆之病可望痊愈,把我就喜坏了,心中之结稍解,膝上之痛渐消。但愿这雪再落至晚,不要小下去才好。你快去看婆婆,休来管我!”龙儿大喜,忙赶至安乐窝。只见遗珠、阮氏、田氏、红豆、秋香及诸兄弟,俱站在窗口,璇姑站立在床前,都注看雪花,个个欢容笑口。龙儿喜极,至床前问安。水夫人道:“我昨夜吃脯汤后,便沉沉睡了去,自到四更天才醒来。女媳诸孙俱说天下大雪,我尚不信,他们盛一大盆,拿来看过,心中顿觉宽松。只这雪下得透方好,地上久枯,若但三寸、五寸,终无补也!”
龙儿道:“雪已下有一尺四五寸了。此时雪势愈大,若落至晚,便三尺不止,怎还怕他不透?”水夫人大喜道:“若真有三尺大雪,即不能种秋麦,而春麦可望,百姓亦受其益矣!昨日那鹿脯可还有吗?若有,便再煮些汤来。”龙儿急应:“昨日只划动得一块。待孙儿去煮来。”忙揭出帐,只见亲娥已捧着一碗香汤,跨上拔步,说:“这就是鹿脯煮的。”
龙儿觉着,便缩转身说:“二母亲已煮好脯汤送来了。”璇姑便取巾,要搭放水夫人被冒之上,素娥便要用匙超送。水夫人道。“匙超不如口呷,任媳,你可扶我起来。”湘灵在里床答道:“恐太夫人劳动不得。”水夫人道:“不妨,我自觉精神好些。你只把被垫好就是了。”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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