穷。李夫人在隔壁,窃听得心花朵朵开放,暗忖:我妹子夸舅氏一家,个个词宗,非虚语也!
次日清晨,圣公陪往圣庙,文畀谒圣毕,诗情勃勃。圣公预备下笔砚花笺,即请留题。文畀谦逊一番,握笔而题道:
巍巍阙里五云间,道德光华气蔚然,
幸入宫墙依宇下,恍闻诗礼训庭前。
朝怀东鲁三千里,夜梦南天十四年,
此日摳衣亲拜舞,余生栩栩乐无边。
圣公见其振笔直书,有如宿构,字法秀劲,笔笔楮河南。圣公待其书完,忙接过讽咏,觉情文交至,于无可形容处形容出来,与历来名人所题,另是一付杼柚,不觉赞不容口。文畀谦逊了一会,走出殿除,从廊下穿去。圣公过去指疾,这是诗礼堂,这是唐槐。文畀讨过笔砚,就题诗礼堂:
庭训亲承独立时,导闻何事叩吾师。
相攸当日无他格,学礼闲来涌白圭。
因在花笺上接题唐槐:
采果唐槐气郁葱,羡他千载受春风。
愿为一寸阶前草,长在尼山雨露中。
圣公道:“观此诗,可见亲翁仰止之极思矣!”因复领看桧树,文畀复题:
无枝无叶不轮囷,为爱当年手植人。
一段烬余三尺木,普天万古颂长春。
圣公击节道:“如此出奇,何患枯寂?字字切合,真作手也!”因复谒颜子庙,题云:
陋巷巍然在,终身好学功。
千秋乐不改,万世教无穷。
年尽希难老,家谁慕履空?
岂知庸玉汝,大造有神工!
文畀愈写愈高兴。圣公愈着愈佩服,道:“亲翁造作,突过前人。家学渊源,自不消说。只是二氏祸兴,圣教晦塞已久,天生公相,崇正辟邪,使后世复睹昌明之盛。而亲翁佳什,又实是足以表扬美富。就此数诗中,有关盛衰之气运,自当冠请前人题咏之上,什袭藏之!”文畀愧谢不敢。
圣公携诗一同出来,带走带看,十分得意。回到内书房,用过午膳,圣公请文畀随意歇息,告使入内,将诗递与李夫人观看。
夫人自幼娴诗,接过花笺,逐首看来,爱其楷法秀劲,十分欢喜。娥青在旁,不加赞语。
夫人看完,特将诗礼堂一首反复吟玩,对圣公道:“文郎真有心人也,求婚之意,已见于此。且此娥育恰合,这是天缘巧凑,不可当面错过!”娥青闻言,进入房内。
原来李夫人因自已无女,怕诗学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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