栀萌整个人猛地一怔,澄澈的眼眸瞬间瞪圆,脸上的担忧硬生生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。
癌症?
冒死生子?
还有一个儿子?
前世找了十年,杳无音信,大概率早已夭折?
她懵懂的小脑袋根本消化不了这些沉重的信息碎片。
只知道陆时衍像她一样,找那个不知道还活不活着的人,找了十年。
客厅的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旁人听不见弹幕,看不懂她骤然发白的小脸,只有陆时衍,似是捕捉到了她一瞬异样的神情。
他垂眸看向栀萌,目光淡淡,带着刚平复情绪后的空茫:“怎么了?”
栀萌抬眼看他,眼眶莫名微微发酸。
眼前这个男人,总是独来独往,清冷寡言,遇事永远冷静自持,杀伐果断。所有人都以为他无牵无挂、心性冷硬,从无软肋。
可只有漫天弹幕,只有此刻知晓全部真相的她才知道。
他心底压着一场跨越数年的、血淋淋的遗憾。
无人知他年少深情,无人知他错恨经年,无人知他曾有妻儿,无人知他十年苦寻皆空。
栀萌张了张小嘴,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,却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她不能说。
他现在只知道她被逼走、早逝、独自生子。
他还不知道,那个孩子或许早已夭折,不知道自己往后十年的寻觅,终是一场空。
栀萌轻轻摇了摇头,压下眼底的酸涩,依旧是软软柔柔的语气:“没、没什么。就是觉得……你看着好累。”
陆时衍闻言,眸色微动。
他太累了。
身心俱疲,灵魂都像是被雨夜的寒意和迟来的真相泡得发僵发疼。
数年的爱恨颠倒,毕生的执念崩塌,亏欠、愧疚、悔恨密密麻麻缠满四肢百骸,勒得他喘不上气。
他微微移开目光,避开小姑娘纯粹温柔的视线,声音轻得近乎寡淡:“无碍。”
一旁的宋野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,连忙轻声打圆场:“先坐下来歇歇吧,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,不用硬撑。”
黄莺也连忙附和,拉着栀萌坐到沙发上。
所有人都默契地给他留足了独处的空间与体面。
陆时衍缓步走到窗边,背对着众人,静静望着窗外滂沱的雨幕。
漆黑的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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