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的河东狮吼猛然在身后炸响,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击碎了戚容的美梦。
戚容浑身一僵,傻笑凝固在脸上,脖子如同生锈的齿轮般“嘎吱嘎吱”地转过去。
陈果不由分说,一把拽起摇摇欲坠的戚容,“跟我过来!”她力气出奇的大,半拖半拽地把戚容拉到了叶修那个堆满杂物的“休息室”——其实就是一个稍微大点的储藏间,里面有张行军床。
“躺下!立刻!马上!睡觉!”陈果指着那张铺着干净旧床单的行军床,语气不容置疑,像个严厉的家长,
“身体是本钱!命都没了,你那什么狼什么末的再厉害有个屁用!年纪轻轻就这么糟蹋自己,以后怎么办?!……”
陈果的唠叨如同连珠炮,劈头盖脸地砸向戚容。换做平时,戚容早就冷着脸顶回去了。但此刻,他浑身脱力,精神早已透支到了极限。
听着陈果那带着浓浓关切、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责备,一种久违的、陌生又熟悉的暖流猛地涌上心头。
多久了?多久没有人这样唠叨他了?
在戚家,父亲只有威严的命令和失望的眼神;只有母亲会关心他,但在他看来这种关心就好像是机器的公式化运作;
哥哥姐姐被困在自己的牢笼里,自顾不暇……这种带着烟火气的、絮絮叨叨的、甚至有点粗鲁的关心,像一股暖流,猝不及防地冲垮了他强撑的堤坝。
他没有反驳,也没有挣扎,只是默默地、顺从地躺在了那张简陋却干净的行军床上。
陈果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着,甚至粗暴地扯过一床带着阳光味道的旧被子把他裹严实:“闭眼!睡!不睡够十二个小时不准起来!听见没?!”
戚容闭上眼睛,浓密睫毛下的阴影更深了。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在陈果那充满生活气息的唠叨声中,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,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深沉无梦的昏睡。
临睡前,他仿佛听到叶修在门口说了一句:“老板娘,刀子嘴豆腐心啊。”
这一觉,戚容睡得天昏地暗,仿佛要把之前透支的精力一次性补回来。
等他再次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储藏室昏暗的光线和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。
他茫然地坐起身,感觉像是重生了一般,虽然身体还有些酸软,但精神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,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。他摸出手机一看,竟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!他整整睡了一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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