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铁青。
好端端一个辩香题,硬生生变成了科举策论。
到底是谁在给谁挖坑啊?
再辩下去,就是质疑天子的仁德了。
他不敢,也不能。
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。
众人隐隐觉得事情的走向偏离了正轨。
那个叫沈湛的辩手,说得好像很有道理,可细品又有些强词夺理,偏他们还不能反驳这个理。
天香派另一位宗师程砚秋缓缓起身,朝荣郡王拱手一礼,声音沉稳:
“沈小友所言,固然有其道理,然则天地君亲师,尊卑有序,此乃亘古之常道。
“《礼记》有云:‘父子有亲,君臣有义,夫妇有别,长幼有序,朋友有信。’尊卑之别,非天子一人所定,乃祖宗传下来的纲常伦理。
“天子遵循此道,是谓孝顺;天下人遵循此道,是谓守礼。
“‘人人皆可改命’,固然不错,然改命的前提,是先认命——认清自己的位置,守好自己的本分,而后方可言进取。
“若一味强调平等,置尊卑于不顾,岂非乱了纲常?”
众人连连点头,深为赞同。
唐承微微侧身,压低声音对姜锦瑟道:
“这位程砚秋,早年中过进士,才华横溢,本可入仕为官,却偏偏爱调香,甘愿留在天香派。论科举策论,他当真是行家里手。”
姜锦瑟面上没有丝毫担忧。
沈湛,你若连此人都赢不了,我还怎么指望你将来高中状元?
沈湛从容起身,朝程砚秋拱手一礼,不疾不徐道:
“程宗师所言尊卑有序,晚辈不敢否认。
“然则《孟子》有云: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’民贵君轻,这也是祖宗传下来的道理,为何程宗师只提《礼记》,不提《孟子》?”
程砚秋面色微变。
沈湛继续道:“尊卑有序,是规矩;民贵君轻,是根本。规矩可以变,根本不能移。
“科举取士,正是让天下百姓皆有改命之机,这才是天子遵循的根本大道。
“程宗师只谈尊卑,不谈根本,只怕是本末倒置了。”
他说得深入浅出,字字在理。
程砚秋张了张嘴。
沈湛问道:“可还要继续?”
荣郡王忙出言阻止,语气温和:
“第二轮,不知崔尚宫与白眉大师以为,哪边更胜一筹?”
他哪敢再让辩论继续?
再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