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走,那就不只是走了。
那是把两个人的踏实一起带走。
书瑶连他最怕什么都算进去了。
林洛在走廊上站了很久。
他知道这不对。
他知道自己该往后退一些。
可他脑子里想的,居然是明天早上得去问一句,书瑶她妈煮的那六个溏心蛋放冰箱了没有。
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伸手,把自己房间的门推开了。
……
屋里。
温幼宁抱着本子回过头,看见门关着。
“姐姐。”
“林洛怎么突然困了。”
“他刚才不困。”
“他刚才还给我们切瓜。”
“瓜切得歪的,不困的人才切得歪。”
温书瑶重新拿起吹风机。
“他今天走了很多路。”
“累了。”
“哦。”
温幼宁想了一下。
觉得也对。
爸爸家太大,从楼下走上来要走三十七步,她数过。
然后她坐回床边,把本子摊在膝盖上,拿着笔。
温书瑶坐到她后头,重新吹起来。
风声起来了。
温幼宁在风里低着头,一笔一画地写。
写得很用力,笔尖把纸压出印子。
五月二十五日。
今天有兔子睡衣。
妈妈买了七套,我穿有兔子的。
爸爸家很大,走上来三十七步。
姐姐今天高兴,擦头发很轻。
林洛是我们的侍从了。
我可以要东西。
不要东西是浪费。
浪费不好。
要东西林洛才踏实。
她停下来,咬了一下笔杆。
想了一会儿。
又写。
明天要一杯水。
温的。
要一次就好。
不能多要。
多要了他会累。
写完,她把本子合上,抱在怀里。
背往后一靠,靠在姐姐膝盖上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幼宁明天要水。”
温书瑶手里的风口偏了半寸,避开她的耳朵。
“好。”
“要吧。”
……
头发吹到七分干的时候,温幼宁睡着了。
温书瑶把吹风机关了,放在地上,慢慢把妹妹的头挪到枕头上,被子拉到肩膀,手却在外面。
那两只小兔子露在被子外头。
一只醒着,一只闭着眼。
温书瑶看了两秒。
然后她起身,走到书桌前,坐下。
拉开抽屉,拿出那本蓝色的账本。
笔帽是拧开的,一直没拧回去。
她翻到最新那一页。
在“五月二十五日,十五点四十七分。第一次。”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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