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中的琉璃瓦在日头下泛着细碎的金光,贵妃抬头盯着面前低垂着脑袋抄佛经的女子,眼底闪过一抹恍惚。
“小清儿,你去年便已及笄,听说你父王准备让你妹妹入京,意图给你们二人择一良婿,你可有心仪之人?”
沈宝清的长睫轻颤,抄书的动作一顿:“娘娘又在打趣我了,我这副身子就是个拖累,能在娘娘身边照顾您,清儿就满足了......”
荣贵妃盯着她那双恍若被水洗过的干净的杏眸,幽幽的叹了口气:“想当年你八岁就与西北父兄分别,入宫后本宫经常撞见你在夜里偷哭想家......”
荣贵妃见她脸上始终维持着体面的笑容,喉咙突然有些发涩,想到那家伙的千叮咛万嘱托,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:“赢儿那孩子......你们小时候倒是要好。”
沈宝清的长睫轻颤,眼前突然闪过两道鲜活的身影,幼时的记忆逐渐浮现在眼前。
“沈宝清!”幼时的萧长赢真就像是一只黏人的小狗一样,自从被荣贵妃带着与她见了一面后,便总会出现在各种她意料不到的地方。
她身子弱,从小到大都被养在深闺之中用汤药吊着一口命,因此最得父兄疼爱。
远在西北战功赫赫的父亲兄长遭受皇帝猜疑,父亲几次三番想要装作听不懂皇帝的言外之意,但最后还是没能将她强留在身边。
沈宝清八岁就被送入宫中,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内,萧长赢是第一个向她释放善意的人。
那时的她还并未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,理所应当地将萧长赢当成了最好的朋友。
她的身子弱,许多吃食都碰不得,看到其他皇子公主吃了满嘴的糕点馋得流眼泪时,萧长赢会将偷偷从御膳房里顺来的糕点塞在她纤细柔软的掌心里:“沈宝清!我看他们都爱吃这个,你尝尝甜不甜!”
沈宝清坐在书馆内的蒲团上,在满殿的朗朗书声中偷偷掰开糖糕,和萧长赢一人一半。
二人销赃时,夫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后,当即抓住二人来了个人赃并获。
小小的萧长赢用他并不宽广的身躯将她挡得严严实实:“这是我一人的主意!夫子,这不关沈宝清的事!”
夫子见他护她护得紧,口头嘱咐两句后不了了之。
等到夫子离开后,他又鬼鬼祟祟地将藏在袖子里的烧鸡拿出来,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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