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好后我就走。”
云清抿了抿唇,见他脸色惨白如纸的虚弱模样,终是没有开口拒绝。
在长沙城的这半年里,陈皮虽然如外人口中传言的那般一样阴狠无情,但却时常给她带些好东西回来。
她总不能亲眼看着会吐钱的金蟾蜍就这么死在自己跟前。
云清深吸一口气,“松手,我去给你煮一碗药。”
陈皮的指腹微动,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重重地擦过她手腕内侧的软肉,烫得她猛地收回手。
门外的叫喊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消停了,云清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,端着刚煮好的汤药越过眼前的药浴桶走到房间里。
男人伸手接过汤药,像是感觉不到烫一样仰头灌了下去。
“哎你——”她张了张嘴,晚了一步,看他被烫得发红的唇,心底不禁有些发笑。
“这是我用私房钱买下的小院,偏房还没收拾出来,你先打地铺将就一下吧。”
她伸手指了指衣柜,翻身上床很快就入了梦。
陈皮站起身,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好受很多,苦涩的暖意入腹之后,涌至四肢百骸。
他眸光发沉的盯着少女熟睡的侧脸,视线从她饱满柔嫩的红唇往下,落在她纤细得恍若一折就断的白皙脖颈上。
胸膛里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,陈皮的脚底有些发软,他竟觉得有些头晕。
热血涌遍全身最后汇聚胸膛,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!
他猛地握紧拳头,愈发疑心云清给他下了蛊。
不然,他怎么一见她心脏就会变得这么奇怪?!
刚睡着没多久,云清又被人给推醒了。
恍惚睁眼时,陈皮眼神微冷地盯着她,“那些人回来了。”
瞌睡瞬间散去大半,她屏住呼吸仔细听,巷子外果然传来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,这回更近了些,像是贴在她的耳边响起般。
云清紧咬着牙,一把拽住陈皮的胳膊,思索着该将他藏在何处。
“柜子里——不行,他们若真要搜,床底柜子里一定不会放过…”
她的眼神将屋内打量一眼,视线突然落在窗外的某一处。
陈皮眼神微动,“你打算把老子交给他们?”
云清没说话,将他拉到厨房后将他推进半人多高的木桶里。
“哗啦啦”一声和走到院门后的脚步声同时响起。
“你忍一忍,憋会儿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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