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难看,咬着嘴唇小声问。
“夫君,你怎么不高兴?”
裴临先让屋里所有下人全都退出去。
刚想开口,瞥见她明明一路奔波受累,眼里却只装着关心自己,心底莫名软了一下。
可他很快压下这一丝异样,闭眼深呼吸,冷声道。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京城不比乡下,府里规矩极严。当初在乡下那场拜堂作不得数,往后不许再叫我夫君。”
江雪芒低落低下头。
下午素禾就提醒过她,可这话从裴临嘴里说出来,心里的失落重了好几倍。
裴临看着她乌黑的发顶,继续说道。
“以后在外人面前,你就叫我公子吧。”
“公...子?”
江雪芒咂摸着这两个字,知晓这是对读书人的雅称。
以前她去县里的书院送鱼,便听人这样称呼那些斯文的年轻书生。
那时她做梦也没想过,有一天自己的丈夫也会是这般气度翩翩的人物。
“公子”这两个字虽然不如“夫君”亲近,却也是好听的。
江雪芒抿着唇点点头,问起了另外一件事。
“对了夫君,家里宅院宽敞,屋子这么多,怎么不见公爹和婆婆住进来?还要你出去拜见?”
裴临淡淡扫了她一眼,随即敛了敛眸光道。
“我自小时起和他们并不亲近,所以早早就分府出来另住。”
这话倒是实情。
当今圣上与皇后情分淡薄,偏宠淑贵妃。
皇室子嗣虽多,却唯有他与宁乐公主是嫡出。
当年皇后诞育宁乐时遭人暗算,虽保住性命,却伤了身子,再难有孕。
加之早年太医曾断言裴临身子偏弱,不易有子嗣。
明帝一度动过废储立三皇子裴宥的念头,全赖皇后与宗老力保,才稳住他的地位。
父子之间隔阂深重,母亲对他又寄托了全部期望。
自从当上太子,他早就不奢求寻常家人温情,他想要的从来都是执掌天下。
裴临抬眼,目光如霜。
“虽说长辈不住在此处,但府里来往人员复杂,下人当中藏着各方眼线。你老老实实在明澜院待着,没事不要到处乱走,记住了?”
江雪芒听得十分吃惊。
以前只听旁人说大户人家勾心斗角,今日才算真切体会。
她从小孤苦无依,本以为夫君有亲生父母相伴,会比自己安稳幸福。
如今看他连至亲都要处处防备,心里生出同病相怜的酸涩。
“我记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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