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芒被他一句话说得满面燥热,长长的睫毛局促地垂落,不敢再抬头看向他。
裴临垂眸打量她,视线落在她身上朴素老旧的粗布衣裙上,眉头当即蹙起,眼底覆上一层显而易见的不悦。
“早前分明给你备下成套新衣,怎么还穿这般陈旧料子,成何体统?”
江雪芒脸上红晕尚未散去,指尖轻轻攥着裙摆边角,小声又老实的解释。
“昨日那件新衣被扯坏了,我一心急着过来给公子上药,便临时换了这身。”
昨夜他闯进来时不由分说,直接撕毁了她身上的衣裳。
她心里只惦记着他虎口的伤口,随手抓了这件旧裙套上便赶了过来。
再说这身衣裙平素干净完好,是她平日里最爱惜的衣裳。
从前在珠湾村日日下水采珠,都是穿些粗糙耐磨的料子。
这件衣裙柔软干净,平日里劳作都舍不得穿,也就是如今来到京州大院,不必再下水奔波,她才舍得拿出来换上,实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这番说辞落在裴临耳中,却莫名听得刺心。
她这话莫不是在暗讽自己吝啬,不曾多为她备置衣衫?
果真是个心思贪慕虚荣的乡下妇人,入府不过短短几日,便开始旁敲侧击讨要赏赐,贪图锦衣珠宝。
不过昨夜缠绵温存,她温顺模样倒还算合他心意。
加之方才查清其身世清白无甚猫腻,倒也不必着急取她性命。
况且他还要留她在身边解那苗疆媚药之毒,区区一些衣裳首饰,权当付给她解药的酬劳了。
窗外天光渐亮,早朝时辰将至,裴临没时间再多费口舌,收回那落在她身上冷淡的目光,语气淡漠疏离。
“我还有事,你先回院子等候。稍后自会有人将新的衣裙送至你的房中。”
江雪茫只当是夫君心疼自己,舍不得她再穿旧衣裳,心头暖暖的,乖乖点头。
目光落在他虎口的绷带上,再三叮嘱。
“公子记得伤口千万别碰冷水,我晚些时候再煮一锅金瓜小米粥,给公子开开胃好不好?”
“随你。”
他丢下冰冷两个字,再也没有看她一眼。
起身整理衣襟,径直迈步走出前殿,前往宫中早朝。
江雪芒站在原地,望着他挺拔决绝的背影,非但没有察觉他的冷淡,反倒嘴角一直扬着浅浅的笑意。
夫君虽然看着冷淡,可心里还是在意她的。
待江雪芒脚步轻快回到明澜院,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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