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沦为一无所有的落魄之人。
寄身偏远荒村,无依无靠,一身伤病无人医治,日日困在清贫局促的境遇里,任由风雨磋磨。
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,还被一个女人捡回家中,随口取名“淮生”,稀里糊涂与她拜堂成亲,活成了一个任人摆布、受制于人、毫无尊严的乡野凡人。
身体受创的剧痛、失忆茫然的惶恐、寄人篱下的窘迫、身份错位的荒唐...
层层叠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那是他一生最不堪回首的过往。
回京之后,他有意将那段记忆封存深埋,可江雪芒偏偏在此刻重新提起,撕开他早已结痂的伤疤,将他最狼狈、最落魄的模样重新翻出来。
裴临眼底霎时翻涌起浓烈的戾气,语气沉凝如冰。
“离开珠湾村的那一刻,‘淮生’就已经死了。孤只有一个身份,便是这大周的储君,裴临。”
江雪芒望着他这副全然陌生、高高在上的储君模样,心底最后一点温热的念想彻底碎裂。
山间寒风如刀,死死撕扯住她单薄的身子。
身心双重的剧痛与寒凉席卷而来,她双腿骤然发软,脚下踩在湿滑松动的碎石枯草上,重心一歪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落,直直坠向陡峭悬崖。
“当心!”
裴临几乎是本能地飞扑上前,长臂疾探,想要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回。
可终究两人距离太远,他慢了半步,指尖堪堪擦过她一片微凉的衣袂,扑了个空。
万幸崖边斜生出一根虬结的树杈,堪堪截住了她下坠的势头。
即便侥幸没有摔进崖底,江雪芒身上也被尖锐的树枝和碎石划开了数道口子,鲜血淋漓。
等人被救上来时,早已昏死过去。
裴临一路将她紧抱在怀,纵马回营,连路途颠簸都未能将她唤醒。
回到营帐,他将人交给阿暖,厉声嘱咐。
“仔细看着,若再有半分差池,定不轻饶!”
阿暖上前为江雪芒处理伤口,瞥见衣裙下摆隐秘处浸透的暗红血迹,心头骤然一紧,当即慌忙跪地求情。
“殿下,姑娘不是娇气的人,这般昏睡不醒,恐怕另有原因,能否请太医来看看?”
裴临眉头微蹙,心底并不以为意。
江雪芒自幼长在乡野,常年劳作,体魄向来康健,寻常风寒小病都极少沾染,怎会无端出事?
可看着榻上人事不知、面色惨白的虚弱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