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芒这辈子头一回做算计人的事,不知道做这种事最是考验心性。
方才动手的时候,她好几次险些碰翻桌上的酒壶。
倘若被裴临瞧出,在他离开的这段空档,酒壶被动过手脚,必定会第一个疑心到她头上。
一旦事情败露,别说逃回淮州,恐怕还要被他折磨死。
可像今日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,错过了,往后未必还能再遇上。
只能硬着头皮,把不小心洒在桌上的药粉收拾干净。
等裴临回到雅间,江雪芒心里虚得发慌,为了掩盖方才的举动,只顾埋头拼命往嘴里塞着食物。
看她狼吞虎咽的模样,裴临吩咐下人递过来一盏热茶。
“没人跟你抢,吃那么急干什么?”
江雪芒慌忙伸手接过茶杯,刚喝下去一口,便猛地呛住,弯下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裴临难得耐下性子,亲手拿过一方帕子递给她,还抬起手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。
她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,不敢抬眼看他,只得继续低着头扒碗里的鱼肉。
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他手边那只酒壶上瞟。
可惜接下来好一会儿,他都没有再斟酒的意思。
她没有办法,只能重新低下头,闷声扒拉碗里的米饭。
两人相对沉默半晌,对面传来一声带着凉意的低语。
“你是猪吗?这么能吃。”
江雪芒默了一默,噎得差点没咽下去,梗着脖子回了一句。
“不是你带我来吃饭的吗?再说饭馆不吃饭还能做什么……”
话音才刚落,楼上传来丝竹弹唱的声响,悠扬的乐曲顺着回廊,飘进了这间雅室。
琵琶声从楼上雅间里漫下来,曲调婉转,时而清越如珠落玉盘,时而低回如檐角细雨,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梁柱之间。
江雪芒听不大懂这些雅乐,却也大约明白,这大约是京州贵族们吃饭时惯常的消遣。
一边品着珍馐美馔,一边听着丝竹助兴,雅致得很。
可没听多久,叮咚作响的琵琶声骤然戛然而止。
隔着一层楼板,楼上断断续续飘来女子细碎的呜咽,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。
江雪芒瞬间反应过来楼上正在发生什么,耳朵尖一下子烫得厉。
脸颊从白到红,连脖子根都漫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。
她低着头盯着碗里剩下的半块鱼肉,筷子悬在半空,怎么也夹不下去了。
望着她这副窘迫羞赧的模样,裴临嘴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