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起东宫,原来你更喜欢这荒山野岭的滋味吗?”
听见这句问话,江雪芒心里没有半分意外。
可她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,脖颈忽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掌狠狠攥紧,一股窒息的力道骤然收紧,硬生生逼得她挺直了上半身。
裴临垂眸,冷冷睨着她那在血污衬托下,更显苍白狼狈的脸。
他唇角还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,掐着她脖颈的手指却不断加重力道。
“被山匪欺辱的感觉好受吗?”
呼吸被死死阻断,江雪芒整张脸迅速涨得通红,胸腔憋得火烧火燎。
她慌乱抬起双手,拼命去掰他箍在颈间的手指,指尖蹭到他冰冷的手背,却分毫撼动不得。
就在她眼前阵阵发黑、意识快要消散,险些窒息殒命之际,裴临才骤然松了力道。
江雪芒脱力一般重重趴跪在积雪之中,伏在地上剧烈咳嗽,贪婪地大口吸入冰冷的空气。
她余光怯怯扫过身前的人,恰好看见裴临取出一方干净锦帕,慢条斯理、仔仔细细擦拭方才触碰过她脖颈的那只手,仿佛沾到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。
这动作太过讽刺。
江雪芒心底积攒多日的委屈、恐惧与恨意一并翻涌上来,话没经过半点思量,直直脱口而出:
“是。”
裴临似是没反应过来。
漆瞳淡淡的扫向她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我就算是吃不饱,穿不暖,冻死在这荒山野岭,也比在东宫强上十倍、万倍、百倍、千倍……”
擦拭手指的动作骤然僵住,裴临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,直直刺穿她的身躯,寒气扑面而来。
“你敢再说一次。”
“说一百遍也是一样!待在你身边,比让我死还难受。”
她眼眶通红,眼底蓄满摇摇欲坠的水光,可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尖锐带刺,狠狠扎在裴临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先前日夜煎熬,满心都是找到她便亲手了结这个背叛自己的女人,可此刻听着她字字决绝的控诉,那股杀意反倒消散无踪。
他偏不让她如愿赴死。
他要留着她,好好活着,亲自磨一磨她这一身硬骨头,看看她的嘴究竟能硬到几时。
就算她浑身是刺,他也要一根一根地拔干净。
总有一日,他要她痛哭流涕,卑微地向他低头认错,摇尾乞怜。
再度被人强行按伏在马背上,跟着队伍折返一片死寂的匪寨时,江雪芒才意识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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