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唇落下来的时候,带着车窗外浸透的寒凉,裹着被她刺激出的、无处安放的怒意辗转深入,实在算不上温柔。
微凉的空气扑上裸露出来的肌肤,软绸衣料擦过皮肉,唤不起半分情动,只有刺骨的惧意顺着四肢百骸不断蔓延。
唇齿仍被他死死纠缠,一丝腥甜缓缓漫开。
江雪芒这才察觉,自己的唇瓣已经被他碾破。
裴临宽大的手掌缓缓向下游走,高大的身躯沉沉笼罩下来,将她的视线完全封死,看不到车顶。
她压抑地呜咽出声。
“你这个禽兽……你不能这么对我……”
尾音破碎,被他全部吞进口中。
滚烫的唇瓣顺着衣襟散开的缝隙,烙在她的肌肤之上,膝盖强硬地分开她的腿弯。
“孤是太子,孤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车帘与内层帐幔不住轻轻摇晃。
分不清是行路颠簸所致,还是车内人的动作搅动。
江雪芒好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,张着嘴呼吸。
身体在他的掌控之下,慢慢起了微妙的反应,但更多的仍是恐惧与屈辱。
“说,你是谁的人?”
他声音低哑地逼问,又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。
细密灼热的吻,一遍遍落向她的脖颈、肩头,还有被绸带勒出红痕的手腕...
銮驾就这般停在东宫大门之外。
车内动静隐约,门外侍卫宫人个个垂首屏息,没有一人胆敢上前打扰。
直到天色慢慢暗了下来,裴临才将衣衫凌乱的江雪芒抱下马车。
进了东宫大门,阿暖便迎了上来。
可还没走近,便被裴临一声低喝斥退。
他抱着她径直走向后殿暖汤池。
殿中引活水入池,温水常年氤氲、暖意融融,是东宫专属的净身休憩之所。
他抬手利落褪去二人外物,俯身带着她一同沉入温热的汤池之中。
侍奉的宫人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,十分得体地跪坐在一旁服侍。
感受到江雪芒身体的紧绷,裴临让两个侍女放下托盘,出去候着。
池中水光粼粼,先前束缚的绸带依旧缠在腕间,深深勒出一圈通红的淤痕,刺眼夺目。
裴临指尖轻挑,缓缓解开那道束缚的绸带,随手扔在一边。
温热的池水缓缓浸润、熨帖着她僵硬酸痛的四肢,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松弛。
直至确认她周身力道卸下,他环在她腰际、牢牢禁锢的手臂,才缓缓松开。
重获自由的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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